洛凡在兽潮中行走，像一缕无形的风。
隐身斗篷将他完全笼罩，灵虚步踏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专挑高阶凶兽下手，一阶二阶的看都不看。
猎杀的被动技能让他能无视防御，一剑捅死一阶凶兽和一剑捅死四阶，甚至是五阶凶兽，难度差不多。
但收益天差地别。
毕竟低阶凶兽都能应对，但四阶，乃至五阶凶兽，可就没什么人能应对了！
洛凡不是傻子，同样一根手指头都能按死的蚂蚁，自然挑最强壮的下手。
一只五阶凶兽出现在他面前。那是一只形似犀牛的凶兽，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
它低着头，独角朝前，朝城墙方向狂奔。
洛凡出现在它身侧，怨灵短剑抬起，对准它的眼睛。
刺下。
剑刃没入眼眶，直贯大脑。
犀牛凶兽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惯性让它又跑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
一团模糊的虚影从尸体上飘出，被怨灵短剑吸了进去。
剑身上的黑雾又浓了一分。
洛凡没有停留，继续往前。
一只，两只，三只……
他专挑四阶和五阶的凶兽下手。
一剑一个，从不失手。
怨灵短剑的层数越来越高，剑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无数灵魂在哀嚎。
当层数叠满一百层时，怨灵短剑的威力翻了一倍。
洛凡握着剑，感觉像是握着一团冰。
剑身散发出的寒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刺骨。
他试着找了一只六阶凶兽，那是一只形似猛虎的凶兽，体型有五六米长，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毛发。它正在城墙下肆虐，利爪一挥，就在城墙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洛凡出现在它身后，怨灵短剑刺向它的后颈。
剑刃没入皮肉，但没有刺穿。
六阶凶兽的防御虽然被无视了，但自身的生命力却足够高！
即使有猎杀的被动无视防御，怨灵短剑的物理伤害还是不够。
这感觉，就像是玩网络游戏，BOSS的防御清零，可是，BOSS该有多少血量，还是有多少血量的。
洛凡皱了皱眉，抽剑后退。
猎杀的被动让他能破防，但怨灵短剑本身的威力有限，刺得不深。
六阶凶兽吃痛，猛地转身，但没有看到任何人。
它疑惑地嗅了嗅空气，然后继续攻击城墙。
洛凡没有再试。
这受伤的六阶凶兽，不值得自己再花费太多的力气去应对了！
目光一扫，洛凡看中了另外一只六阶凶兽。
这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狼型，张嘴就是七八道风刃，惨叫连连，将十几个序列者砍得肢体横飞的。
洛凡目光锁定了对方，张嘴将怨灵短剑叼在嘴里，腾出双手。
仓库空间开启，诡枪出现在掌心。
漆黑的枪身，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他抬起枪口，锁定了那只巨狼凶兽的脑袋。
巨狼凶兽还在攻击城墙，浑然不觉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它。
砰！
枪响。
三连射，一秒三发。
第一颗子弹击中巨狼的后脑，猎杀被动继续发挥效果，无视防御，直接破开皮肉。
第二颗子弹沿着同一个弹道钻入，炸开颅骨。
第三颗子弹直贯大脑，将巨狼凶兽的脑浆搅成浆糊。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然倒地。
六阶凶兽，秒杀。
战场上的喧嚣仿佛停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看向洛凡的方向。
他站在巨狼凶兽的尸体旁边，手里握着枪，嘴里叼着剑。
隐身斗篷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露出一角。
即便是远远的看不清他的脸，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
“洛凡！”有人惊呼。
“他……他秒杀了六阶凶兽？”
“那是什么枪？威力也太恐怖了！”
“不是枪的问题，是他的技能。”
议论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知舟正在和一只五阶凶兽缠斗，听到动静，抽空看了一眼。
他看到巨狼凶兽的尸体，看到洛凡手中的枪，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收回目光，一剑逼退面前的凶兽，低声说了一句：“服了。”
他之前被洛凡打败，心里一直不服。
他觉得自己的最强招式都没来得及施展，就输了，憋屈。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洛凡秒杀六阶凶兽。
那是他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他服了，心服口服。
韩向冬站在城墙上，冰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他看着洛凡的方向，微微点头：“序列者天花板，名不虚传。”
丁悦宁正和白猫配合战斗，白猫扑倒一只二阶凶兽，她一刀补上，结果了它的性命。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洛凡收起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服气。
丁婉宁站在城墙上最高处，她的身上开始绽放出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圣洁，像月光，又像晨曦。
她张开嘴，悠远而嘹亮的歌声从她喉咙里传出。
那歌声没有歌词，只有旋律，像风穿过山谷，像水流过石滩。
它传遍整个战场，传入每一个序列者耳中。
洛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缓慢增长。
不是很多，但确确实实在增长。
速度、力量、反应，都有小幅提升。
他瞥了丁婉宁一眼，心中暗暗感慨。
五阶序列者的辅助技能，虽然增幅不算大，但能覆盖整个战场，已经非常强悍了。
这就是圣女序列吗？
凶兽那边也注意到了洛凡。
一只六阶凶兽被秒杀，不是小事。
一只七阶凶兽将目光投向他。
那是一只巨大的鸟类凶兽。它的体型庞大得惊人，双翼展开，像垂天之云，遮蔽了月光。
它的羽毛是暗金色的，在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星辰。
它盘旋在空中，盯着洛凡。
洛凡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他抬起头，和那只七阶凶兽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收起枪，从嘴里取下怨灵短剑，转身消失在兽潮中。
七阶凶兽没有追。
它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像金属摩擦玻璃。
空中的飞行凶兽听到这声嘶鸣，像接到了命令，开始有组织地俯冲。
它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集中火力，朝城墙的一段猛攻。
那段城墙上的序列者压力骤增。
洛凡从兽潮中出来，翻上城墙。
他收起隐身斗篷，显出身形。
安小然走到他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角。
墨羽凌和艾斯也靠过来。
“没事吧？”墨羽凌问。
洛凡摇头：“六阶凶兽，还伤不到我。”
他看向天空。
那只七阶凶兽还在盘旋，它的目光始终盯着他。
洛凡知道，它在等。
等一个适合出手的时机。
八阶凶兽还没现身，七阶凶兽在试探。
它们想知道，人类这边到底有什么底牌。
洛凡收回目光，看向丁婉宁。
丁婉宁也正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她微微点头，洛凡也点头。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