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低头的一瞬,却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她下意识将手藏在兜里。

这个戒指,他应该忘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妈都认不出来,贺凛也认不出来。”

她快步找到自己的小破车,离开了市中心。

此时三十二楼内。

“你去查查,这个叫余念的女人,查的越清楚越好。”

这话落到了薛辞耳朵里。

“你真是疯了,这些年看到个像的你就要查,现在连名字一样的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病!”

薛辞彻底看不下去了,怒吼着。

“嗯,绝症。”

完了,这是好不了的意思。

“随你,反正我又没有一家老小要养。”

“你死了,我看谁帮你照顾家里的孩子父母。”

最后这场对话不欢而散。

贺凛一个人开车离开。

晚上,贺凛就得到了今天下午那个女人的资料。

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都不是一个人。

确实只是名字差不多,身形差不多而已,那股熟悉感大概是自己又犯病了。

吃了两颗药,贺凛随意翻看了一下助理传过来的资料。

在进步药企的研发部上班,家庭幸福美满。

年龄和经历都对不上。

对方是香市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又一次被浇灭希望的贺凛颓废地躺在床边。

贺宁安从缝隙看着爸爸痛苦的样子,握紧拳头不敢上前打扰。

但他忘了手心还有伤口,皱眉紧紧忍住,不发出声音。

而后小心离开。

贺宁安回到自己的房间,小心的擦拭着手心的伤口,想起那些人问自己要钱时候可怖的模样。

他的心渐渐沉下去。

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

从明天开始,他要去初中部试读半个月。和弟弟妹妹就不在同一个作息。

他能清楚地看见温阿姨的目的。

她是为了爸爸,如果爸爸不关心,她也不关心。

就像自己,温阿姨只关心妹妹,但是她不知道爸爸关心妹妹,是因为妹妹长得像妈妈。

爸爸心里一直有妈妈,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翌日。

早上八点,贺宁安在告别司机叔叔之后,忐忑地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走着走着他身前身后就多了好多人。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钱带够了吗?”

贺宁安小心翼翼地点头,被人揽着肩膀往学校旁边没人的地方带。

与此同时,早早蹲守,注意力一直在儿子身上的喻怜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刚开始她还为儿子能在学校交到这么多朋友而开心。

可仔细一看那些人的服装,还有行为举止都不像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她立刻跟上去,果然如她所想。

“就这么点?不是说你是阖家地产的大少爷吗?你打发叫花子呢?”

贺宁安想说,这已经是他半个月的零花钱了。

温阿姨说,不能给他们太多零花钱,所以爷爷奶奶同意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想拿多少拿多少。

但是现在,家里大部分的钱都在温阿姨手里。

她救了妹妹,爸爸和奶奶都很信任她。

感觉被耍的其中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非常生气。

抬手就从后腰处摸出来一把匕首。

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等他把钱拿出来。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人。

一脚就把他的匕首踢飞了,瞬间感觉到自己手骨折的领头男生,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其余人见状,赶紧抄起家伙,想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教训。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个胖子非常灵活,一下子,这些十几岁的小孩儿就倒成了一片。

看着这个灵活的“胖子”阿姨,贺宁安的眼神成功由恐惧转为仰慕。

“赶紧滚,再看到你们欺负我儿子,我把你的腿给锯了!”

喻怜放下狠话的同时,不忘再给刚才那个头头一点教训。

疼得直冒汗的头头,连连点头,“大姐大,我们错了!再也不敢欺负人了!”

“知道错了?还是怕了?”

“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喻怜还是不相信这些心思不正的小混混,“以后我每天早上都来送我儿子上学,要是在附近见到你们……”

“我们一定不来的!大姐大我们知错了!”

喻怜不想过多纠缠,放手让他们走。

本身喻怜常常喝着灵泉水,力气和身体素质就要赶超平常人一大截,加上这些年摸爬滚打,学了些防身的技巧。

对付这些小混蛋,还是轻而易举。

“你是……你是那天追我的阿姨?”

贺宁安低声询问。

喻怜终于能正面好好和儿子说话,再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自己的心肝宝贝,被这样对待。

不过想起什么,她突然变脸。

儿子这样,不像是第一次被欺负。

“不好意思,你实在长得像阿姨丢失的孩子,哪天不是故意吓你的,实在不好意思宝贝。”

听到解释,贺宁安低下头,“没事儿阿姨,谢谢你我先回学校了。”

“慢着!”

“怎么了阿姨?”

“我想问问,你遇到这种事情不求助老师和家长吗?以后要是再遇到怎么办?”

紧接着喻怜就看到了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忘掉的画面。

他盯着别处看了一会儿,才转移视线看向身前关心自己的胖阿姨。

“没所谓了,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最爱的孩子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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