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谢斯礼往温馨儿住的屋子走,韩春梅心里暗暗盘算着,本来她还想着,等会儿进去就狠狠数落温馨儿一顿,故意说些难听的话,让温馨儿恼羞成怒,主动把她赶走,这样就不用再被使唤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温馨儿真的赶她走,她就再也没有合理的理由来找谢斯礼,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了。
权衡利弊之后,韩春梅只能压下心底的怨气,咬着牙打定主意,认认真真给温馨儿按摩,先稳住谢斯礼,再慢慢找机会。
可当她的手刚碰到温馨儿的小腿,感受到那处水肿的僵硬时,脑海里瞬间闪过从前被温馨儿欺负的画面。
彼时温馨儿仗着压自己一头,对她呼来喝去,随意使唤,把她当丫鬟一样苛待,种种委屈涌上心头,心里瞬间滋生出无数阴暗又恶毒的想法,恨不得立刻让温馨儿尝尝苦头。
温馨儿全然没察觉韩春梅的心思,只觉得肿胀的双腿被按得舒坦了不少,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脑子里的八卦欲也冒了出来,她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对了,你刚才跟谢斯礼说赵静雪,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严重到要住院了?”
韩春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如常,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可眼底却透着阴森森的光,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听说是脐带绕颈,孕期里最凶险的情况之一,稍不留意孩子就会有危险,不然也不会留在京市不敢回来。”
说话间,韩春梅的目光缓缓从温馨儿的腿上移开,慢慢落在她依旧平坦的肚子上,眼神变得阴恻恻的,心里恶毒地想着。
温馨儿的孩子,什么时候也能脐带绕颈,最好是跟赵静雪一样凶险,甚至直接保不住才好。
只要温馨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点事,没了这个累赘,斯礼哥哥肯定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到时候自己就能取而代之,嫁给谢斯礼,过上好日子。
忽然,她想起之前听人说过一种荒唐的说法,孕妇的肚子若是被人胡乱按揉、乱摸,胎儿很容易就会脐带绕颈,引发危险。
这个念头一出,韩春梅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戾,面上却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语气故作贴心地开口。
“嫂子,我还听说有一种专门的孕妇按摩手法,不仅能舒缓身体水肿,还能预防长妊娠纹呢,对孕妇特别好。”
温馨儿本来对韩春梅的话毫不在意,甚至觉得她是在刻意讨好,可一听到“不长妊娠纹”这几个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本就爱美,怀孕后孕吐、水肿已经让她苦不堪言,若是肚子上再长一堆难看的妊娠纹,日后根本没法见人,当即坐直了身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真的能预防妊娠纹?你可别骗我。”
“我哪敢骗嫂子呀,这法子我也是听村里生过孩子的婶子说的,特别管用。”
韩春梅见她上钩,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装得胸有成竹,笑着提议。
“要不我现在给你试试?按完你就知道有多舒服了。”
“好啊,赶紧来。”
温馨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上辈子家境优渥,身边的下人都对她言听计从,早就习惯了随意使唤韩春梅,打心底里就把她当成低人一等的丫鬟。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习惯,就算到了现在,也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就像此刻,她依旧用命令式的语气对着韩春梅说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韩春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掐进掌心,眼底飞快划过一抹阴鸷,快得让人抓不住,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温顺地应道。
“嫂子你躺下,我这就给你按。”
温馨儿慢悠悠地平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身侧,一脸惬意地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着韩春梅的伺候,全然没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怀孕之后,她的身体变得笨重,思想也愈发迟钝,心思全放在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感受上,压根没注意到韩春梅的手法不对劲,更没看出她眼底的恶意。
韩春梅缓缓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温馨儿的肚子上,指尖微微用力,开始胡乱按揉起来,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刻意的力道。
她死死盯着温馨儿的肚子,目光如炬,满是偏执的恶意,心里清楚,自己不敢保证这种手法一定能让温馨儿出事。
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让温馨儿不痛快、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她就愿意去做。对她来说,任何能报复温馨儿、让她倒霉的事,她都甘之如饴。
许是按摩得太过舒服,又或是一夜没睡太过疲惫,温馨儿没一会儿就放松下来,在韩春梅的按揉中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韩春梅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抬眼四处打量着屋子,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视,迫切地想找到更多关于谢斯礼的痕迹,了解他的生活喜好。
可屋子里属于谢斯礼的东西少得可怜,根本看不出什么,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日,不用上班,也不用出门奔波,沈鹿一家四口哪里也没去,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打算好好休息一番,享受难得的阖家时光。
沈鹿连日奔波劳累,趁着周末,带着小煜和小泽两个小家伙在家睡懒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醒来,顾枭则早早起床,去外面上工干活,补贴家用。
沈鹿睡得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起床,看着空荡荡的厨房,想着给家人做顿不一样的午饭,琢磨片刻,决定做烤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既热闹又暖心。
做烤肉需要提前把肉类切好腌制,才能入味,沈鹿洗漱完毕后,就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是一家四口单独在家吃,沈鹿买了各式各样的肉类,摆了满满一案板,种类格外丰富。
她在腌制上格外下功夫,分门别类地处理,每一种肉都搭配不同的调料,用心调配口味。
孜然牛肉撒上研磨细腻的孜然粉,鲜香入味。
蜜汁鸡胸肉刷上特制的蜂蜜酱汁,清甜不腻。
香辣鸡腿肉裹上研磨的辣椒面,开胃十足。
还有黑椒肥牛、鲜嫩烤羊肉、焦香蜜汁五花肉、麻辣牛肉片,应有尽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鹿系着素色围裙,站在案板前,动作麻利地切肉、调汁、抓拌腌制,手腕不停翻动,让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调料,厨房内渐渐弥漫开调料混合肉香的味道。
小煜和小泽兄弟俩睡醒后,没看到妈妈,就循着香味跑到厨房门口。
两个小家伙并排趴在门框上,小脑袋你挨我、我挨你,往里面探头探脑,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案板上酱料丰富的肉块,满是疑惑,脆生生地开口询问。
“妈妈,你在做什么呀?这肉怎么跟平时吃的不一样,这是什么吃法呀?”
沈鹿回头看着两个乖巧的小家伙,手上的动作不停,明媚一笑,语气温柔地解释。
“妈妈在做烤肉,等会儿烤好了,又香又嫩,你们肯定爱吃。”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推开,顾枭从外面回来了,身上带着些许户外的尘土,却依旧身姿挺拔。
他一进院子就闻到厨房的香味,快步走过来,看着案板上腌制好的各色肉类,疑惑地看向沈鹿。
“这烤肉是怎么个吃法?从没见过。”
沈鹿笑着停下手里的活,拉着顾枭和两个孩子,耐心科普起来。
“烤肉就是把腌好的肉放在烧热的铁板上,烤到两面金黄,蘸上调料吃,香得很。”
父子三人听得一脸新奇,眼神里满是期待,小煜更是忍不住问道:“妈妈,那我们用什么东西烤呀?”
沈鹿神秘一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烤锅,那是一块厚实的铁板,中间微微凸起,四周带有浅浅的凹槽,刚好能架在之前吃火锅的炭炉子上,只要在炉子底下生火,铁板烧热就能烤肉,方便又实用。
“锅子早就备好啦,就用这个烤,保证好吃。”
沈鹿把烤锅架在炉子上,又开始准备烤肉的调料,烤肉讲究干料和湿料搭配,她特意调配了两种蘸料,湿料是用生抽、蒜泥、香油、葱花调的酱汁,鲜香浓郁。
干料则是混合了孜然、辣椒面、盐、白芝麻的烧烤粉,焦香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