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忧跟着孙薇走进店里。
店内还在用餐的客人看到孙薇,眼睛都直了,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萧辞忧关上洗手间的门,转身时,孙薇已经把皮衣脱了。
“大师帮我拿一下,谢谢啊。”
萧辞忧抱着她的皮衣,她又开始脱裙子。
然后她背对着萧辞忧,反手摸到内衣卡扣的位置,问:“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你看见了吗?”
“嗯,看见了。”
即便不脱掉内衣,萧辞忧也能看到孙薇后背上那片巴掌大的青灰色印记。
乍一看像是胎记,可胎记很少有这么浅的。
诡异的是,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就像是冰柜内壁上那种霜。
萧辞忧伸手去摸,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皱眉。
孙薇也忍不住抖了一下,又撩起长发,摸了摸后腰,说:“这里也有一处。”
萧辞忧“嗯”了一声,说:“没有上面那片大,还有吗?”
孙薇又将头发往后拨:“左边肩膀这里也有一小处,还有大腿。”
她直接踩在洗手台上,大腿根部也是如此。
萧辞忧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孙薇说:“今天才发现,一发现我就来找你了。”
萧辞忧挑眉:“那你为什么从上上周末开始讲?你觉得是那个男人弄的?”
孙薇说:“我这周没做别的事,除了上班,晚上就去酒店跟他见面。
这几天我总觉得冷,我以为是降温了,我又爱穿点小短裙,就没当回事,今天发现身上都结冰了,这明显不正常啊!
实不相瞒,自从上次让你算过命之后,我还特意研究了一下这方面,看了不少电影小说。
我一回忆这几天,就想起我那床伴的手总是冰的,而且,他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浴室。”
萧辞忧眨眨眼:“为什么他应该跟你一起去浴室?”
孙薇噎了一下,对上萧辞忧澄澈的双眸,有点尴尬。
抛开玄学大师这个身份,十九岁确实太小了……
“总之,就是他没在我面前照过镜子,大师,你说这是不是不正常?该不会他照镜子就会现原形吧?”
此时,外面传来简凝霜的敲门声:“小辞,你们没事吧?在里面待很久了。”
萧辞忧扬声回答:“这就出来了!”
孙薇穿好衣服,两人又回到了外面的算卦小摊上。
季倾越的酒醒了不少,问:“怎么样?看到什么重点了?能不能跟小队的其他成员分享一下?”
萧辞忧说:“她的艳遇是鬼。”
“噗——”
不止季倾越,连孙薇刚喝进去的热茶都喷了出来。
“大师,你不是吓唬我吧?”
萧辞忧说:“正常的艳遇,夫妻宫会呈现红润有光泽,但我刚才就说了,你的夫妻宫呈现诡异的艳红色,且红中带黑,奸门异常。
承浆穴……也就是下唇正中的凹陷处呈暗紫色,这里也是情、欲和阴气入侵的关键位置。”
萧辞忧伸出手,示意孙薇靠过来。
她的手指按在孙薇的承浆穴上,孙薇立刻发出一声痛呼:“很扎……”
萧辞忧从包里翻出一支银针,说:“轻刺一下,我要看看血流出来的颜色,可以吗?”
孙薇的眼中划过胆怯,还是仰起头配合萧辞忧。
银针刺入,流出黑色血珠。
萧辞忧将缓缓擦拭银针,说:“正常人按压承浆穴最多只会有酸胀感,但与鬼亲近后的人,承浆穴如针扎般疼痛,银针刺入会流出黑色血珠。
且你的外眼角处有针尖大小的灰黑色斑点,这在玄学中被称为‘桃花瘢’,也是与鬼发生关系后会出现的标记。
除此之外,正常人身上会有三把火,头顶、左肩、右肩,皆是直立完整、燃烧旺盛的。
但你这三把火都被咬过,尤其左肩,主亲密关系,火焰暗红带灰,是被鬼咬过的痕迹。”
孙薇看向左边肩膀,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萧辞忧说:“这些都可以确定,你近期和一个鬼发生了关系,加上你刚才所说,体感温度变低,对方体温也低,且从不照镜子,只有晚上和你相见……
我周身的气里也缠绕了阴气,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起卦。”
萧辞忧说着已经拿起龟壳和铜钱,孙薇急忙开口:“我信我信!哎!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合胃口的男人,原来不是人。”
在场三个男人默默抿了下唇。
好像被骂了,但又无法反驳。
萧辞忧又说:“但有一点,我想不通。”
“什么?”
萧辞忧说:“你身上的印记,我也见过这种阴桃花的案例,鬼物和人在亲密过程中,会吸走人的阳气,从而在人的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但多数时候,这痕迹都是在颈间,或是刚刚说的承浆穴,且只是一团阴气,寻常人是看不见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人往往不会注意,如果遇不到能观气的玄师,只怕等阳气耗尽,人死灯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你身上的印记不仅能被普通人看见,还分布在全身各处。
按照你说的,你和对方亲近了很多次,且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这个时候你的阳气早该被吸干了,可你竟然还能这么精神抖擞的开车出门……”
萧辞忧眉头紧皱,显然犯了难。
季倾越轻咳了一声,问:“分布在全身各处……是什么意思?”
萧辞忧没开口,孙薇倒是主动说了:“就是后背,后腰,肩膀,大腿……”
她比划着示意,希望有人能想出个答案来。
季倾越哼哼唧唧道:“就是亲热的位置呗。”
萧辞忧茫然:“什么?”
季倾越捂着脸,无语道:“我真服了,在场没有一个有经验的吗?
那后背、后腰、肩膀、大腿……这不都是亲热的时候会反复碰的地方吗?”
萧辞忧更茫然了:“别的地方我能理解,大腿根哎!”
她默默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这拿手捏,还是拿嘴亲啊?
而且如果后面的印记都这么大片,那前面的印记应该更大片啊,孙小姐前面都没印记,对吧?”
季倾越仰天长叹:“那就说明他们俩喜欢从后面来啊!”
萧辞忧求知若渴:“什么叫从后面来?”
裴修砚实在忍不住了,默默掰过萧辞忧的脸蛋。
“你就听季倾越的吧,就是这么回事,这部分你先别深究了。
假设就是亲热的位置留下了这些印记,那她为什么还没被吸干阳气?你继续往下分析,跳过刚刚那一段。”
“哦……”
萧辞忧说:“我推测这种情况,对方大概是个修为很高的鬼。”
裴修砚皱眉:“高到什么程度?”
萧辞忧说:“不需要靠吸人阳气来维持魂魄的程度,至少六级以上。”
齐嘉好奇的凑过来:“不靠吸阳气,那他还做这种事,图什么?”
萧辞忧耸耸肩:“享乐呗,食色-性也,他或许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着的正常男人,和孙小姐的目的一样,找刺激。
否则你没法解释,他能让女人为他神魂颠倒,却不吸人阳气,说明他根本不需要做这件事。
而一个不需要靠人类阳气来维持魂魄、却能幻化成实体和人亲近的鬼,要么香火极旺,要么执念极深,才能有如此修为。”
孙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突然倾身问:“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继续和他约会也不会有危险了?”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