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荒山密林处。
嘭!
韩武手持利斧,立于大树丈许不到,凭空劈砍。
斧兵划破空气,并未触碰到水桶粗的大树,却带来近乎毁灭般的伤害。
只听一声巨响,大树多了道深深伤口,应声而裂。
‘劲达三尺!’
内壮境界,劲力能短暂离体,最多绵延至三尺开外。
原先他在不动用镇山河的情况下,能堪堪达到,如今施展风雷劲,轻易实现。
且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有所增强。
非要形容,一个是极限,一个是开始,中间相隔的,便是差距。
‘大成级的风雷劲,妥妥的杀伐招式啊!’
韩武暗自咂舌。
镇山河强在赤手空拳,强在压制,风雷劲强在速度和威力,强在杀戮。
两者并行不悖,各有千秋。
可一旦结合,于自身实力的加成非同小可,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若能完美运用两者的特性,韩武觉得,便是对上锻骨圆满武者,或都有一战之力。
但想要收发自如,应用随心,唯有将两者提升至圆满层次方可。
‘该提升哪种呢?’
韩武不禁思索了起来。
眼下他前所未有的轻松,除炼丹技艺外,再无欠贷,能随意借贷三种武学中的任意一种。
借贷内壮法,可达到内壮极限。
借贷镇山河,可达到圆满级。
借贷风雷劲,同上。
然而无论借贷哪种,都意味着需要肝经验偿还。
因为目前运道不够,他带回的大部分黄金在方才已消耗在偿还大成级的风雷劲上。
‘先提升风雷劲吧。’
综合考量后,韩武很快有了决断。
理想的组合是风雷劲、镇山河、内壮法,三者同步晋升。
但如此一来,他又得回归到之前的苦肝日子,一心四用,实在难以为继。
只能退求其次,于镇山河和风雷劲中减少一种。
至于哪种?
他心中更倾向前者,因为提升后者,对实力加成更大。
韩武沟通系统:
【经检测,风雷劲已大成,可先用后还,是否贷款?】
“是!”
【将风雷劲大成提升至圆满,需300点运道,首付150点即可贷出,请确认?】
运道数额的增长令韩武停下,他调出面板,上面显示:
【运道:155点】
‘还好足够。’
韩武舒了口气,继续借贷:‘确定。’
【贷出成功,风雷劲提升至圆满,请在半年内偿还欠贷,逾期将收回!】
‘查看。’
【请在一炷香内选择偿还方式:】
【1、支付600点运道。】
【2、有效练功60000次。】
【3、支付1200两金子。】
‘选第二种。’
韩武秒做出选择,接着迫不及待想要测试效果。
嗤!
一斧落下,尽显锋利,仅是凭空劈落,气势仍逼人,荡起尘土,震的空气都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方才那一斧……’
韩武愣怔般低头望向风雷斧,对于风雷劲的威力不感意外。
圆满级的风雷劲,已然做到随心所欲,劲发自如的层次,即便他未用全力,依旧能发挥其最完美状态。
令他意外的是夹杂在风雷劲中的那一缕镇狱劲特性!
三成劲力压制!
镇狱劲的劲力压制,是其有别于普通功法的最大特性。
往常的时候,只能单独使用,而很难融于镇山河劲和风雷劲中,更别说发挥全部威力。
这让他有种空有金山而不得用般的气馁。
如今却……
‘是因为风雷劲的变化?’
韩武捕捉到那一缕灵光,渐生明晰。
风雷劲未提升前,两者各执其职,鲜有干涉,便是在他的意志下,也仅是勉强相容。
待风雷劲提升后,他对其掌握更深,随念而动,随心收发,随意施展。
由此掌控之下,风雷劲主动相迎接,投怀送抱镇狱劲!
‘意外之喜啊!’
韩武面露喜色。
得镇狱劲加持,风雷劲的威力定更上一层楼!
两相结合,他还真有底气与锻骨境界武者较量一番。
又演练数遍风雷劲,适应了镇狱劲的加持后,韩武停下,启程回州院。
‘距离我与老二几人约定的时间,仅剩最后一天,他们还不行动?’
途中,思绪发散,掐指一算日子,韩武纳闷。
这几天虽忙碌还贷,却仍关注着谢坤和宋秋白两人的动静。
在老二等人约定的期限内,他并未听到任何关于谢坤的负面消息。
‘是放弃刘四了?还是准备今晚行动?’
韩武胡思乱想着。
不知不觉间,抵达伏龙山坊市,还未进入,忽见阵阵火光自远处冲天而起。
不稀奇,但那个方向……
‘是谢坤租赁的院子方向!’
韩武眼皮微跳,惊疑不定。
‘莫非流云七盗对谢坤下手了?’
相隔太远,看不清细节,只依稀听到轻微的喧哗声,具体如何,暂不得而知。
‘要不要去看看?’
韩武心下迟疑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静等明天结果。
……
谢府宅院。
州院虽有学员寝院,谢坤却于坊市内另租下一座大庭院。
原因无他,有钱。
宅院内,灯火通明,不要命似的挥洒烛光,照的大堂亮如白昼。
谢坤的脸于这般亮堂中忽明忽暗。
盖因宋秋白。
自魏公公叫走宋秋白后,他便托关系打听情况,得知两人密谈许久,心生不安。
魏公公身上仅有一个护龙卫名额,若是给宋秋白,那他该当如何?
此番为讨好魏公公所做的努力,岂不转瞬间付诸东流?
‘宋秋白!’
谢坤银牙紧咬,额头青筋隐现,凸显着滔滔怒意。
不就是长的比他俊朗些么?
魏公公当真会因此便将护龙卫名额随意许诺给他?
尽管他心中万般安慰自己,认为绝无可能,可回想起白天种种,还是不可遏制的往这方面想。
心中满是不甘。
人往高处走,拜入赤阳宗与成为护龙卫,如能选择,他十分坚定倾向后者。
帝都!
皇宫!
都是他耳闻而未所见之地,早已心生向往。
那是天下的中心。
成为护龙卫后,虽称不上一步登天,但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拔高上限,让他有望化真,乃至更高。
现在却因宋秋白与其失之交臂,实在不忿。
“公子,宋公子求见。”
正头脑风暴着如何悄无声息处置掉宋秋白时,奴仆前来禀告,带来个意外消息。
“他?”
谢坤闻言微愣,这家伙还敢登门拜访?
念头划过,嘴上说道:“让他进来。”
“是!”
片刻后,宋秋白挺身进入大堂,抱拳问候:“谢师兄。”
“你来找我作甚?”
谢坤站也不站,只是坐着,冷眼相视,语气陌生,并不友好。
“谢师兄,师弟前来,是为给师兄送一场富贵。”宋秋白轻吸了口气,抬头直视谢坤,平静说道。
谢坤不明所以:“什么富贵?”
“不瞒谢师兄,白天魏公公找我商谈,许诺护龙卫名额为报酬,让我随他一同入宫。”
护龙卫!
听到这三个字,谢坤猛地起身,瞳孔绽放锐利精光。
事情往他最不愿的方向发展了。
竟真如他所想,魏公公看上宋秋白的人,送出了万金难求的护龙卫名额。
刹那间,谢坤心中掠过了千百种灭口方法。
盯着宋秋白,眼底有杀意蔓延,转瞬即逝。
他很快冷静下来,厉声道:“这是你的富贵,与我何干?”
“代价是收为义子,侍奉终生。”宋秋白似若毫无察觉,轻吐一句。
这话让谢坤轻怔:“嗯,不是给你?”
他以为这个护龙卫名额是给宋秋白,如今听来,似乎并非如此。
但不给宋秋白,那给谁?
宋秋白接下来的话给了他答案:“乃是给舍弟。”
“哦?”
听到这里,谢坤深深看了眼宋秋白。
护龙卫不要太监,宋秋白若答应魏公公条件,便无法进入护龙卫。
可让他自己沦为太监,成全宋河,他做不到!
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毕竟亲兄弟明算账,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不是谁都心甘情愿的。
何况宋秋白的天赋还远胜于宋河。
理当由宋河牺牲,宋秋白进入护龙卫,光宗耀祖,可惜二弟不如大哥俊朗,魏公公未必看的上。
“那你所说的富贵是?”
明悟个中道理后,谢坤态度稍微好转,心中隐隐有猜测,故作惊疑问道。
“师弟听闻师兄有意进入护龙卫,愿意拱手相让此名额,成人之美。”宋秋白抿了抿嘴。
尽管有所预料,但当宋河亲口道出时,谢坤难掩喜色,强压嘴角:“哈哈,宋师弟客气了,请坐,来人,上好茶。”
峰回路转,没想到宋秋白竟主动让出名额。
以他的容貌,宋秋白退出后,何人与之争锋?
届时,名额还不是手到擒来?
心里美滋滋,连带着对宋秋白都前所未有的亲昵起来:“秋白,这是上等碧玉春,服之能静心凝神,辅助修炼,你尝尝。”
“多谢师兄。”宋秋白颇为不客气的品尝着。
谢坤则满心欢喜询问道:“不知师弟如何肯让出名额?”
语气充满期待,正合宋秋白心意。
“好茶!”
他轻抿嘴唇,回味甘甜,直到察觉到谢坤脸色变化,这才开口,故作为难道,“想让师弟让出,其实随时都可以,问题在于,此事并非全由师弟决定,师弟若是冒然拒绝魏公公,恐祸及亲人……”
“对于师弟而言,这的确是个麻烦。”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谢坤岂会不明白,他还以为宋秋白为难什么,没想到竟是这等小事,轻笑一声,拍着胸脯保证道,
“但对于师兄而言,小事一桩。”
“只要师弟肯婉拒魏公公,让出名额,师兄保证师弟乃至宋家都无后顾之忧。”
“另外,师弟不是一直想要宋家落户州城吗?”
“师兄做主,允出三个坊市十八家店铺,尽数交由师弟打理,分文不收利息。”
“届时,若是有不长眼的货色针对师弟,师弟尽管告知师兄,师兄替你摆平。”
“如何?”
期待从话语中溢出,谢坤目不转睛的盯着宋秋白,等待他的答复。
他实在不愿错过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宋秋白面露迟疑。
谢坤秒懂,继续加价:“师弟可还有疑虑,但说无妨,只要师兄能做到,必定满足师弟。”
“师兄说笑了。”
听闻谢坤这番话,宋秋白疑虑顿散,面露笑容,感激道,
“师兄能为师弟做到如此地步,师弟岂敢再狮子大开口?日后,还望师兄多多担待,师弟先提前祝师兄早日获得名额。”
“哈哈!”
谢坤笑的颇为灿烂,很是满意宋秋白的恭维,看他的眼神越发的柔和,再无先前的嫌弃。
越看越顺眼,谢坤拉着宋秋白坐下,亲自给对方倒茶。
“师弟,魏公公那边,你尽管放心便是,师兄定会办妥,只是不知,师弟何时去找魏公公?”
谢坤还是有些不放心,宋秋白一刻没回绝,他一颗心就一刻不落下。
“我现在就去?”宋秋白领会谢坤意思,起身欲走。
“诶。”谢坤制止道,“师弟莫急,眼下天色已晚,魏公公怕是早已休息,明早去,明早去……”
“那就依师兄所言。”
宋秋白顺势坐下,接着又与谢坤攀谈几句,联络完感情,便要告辞。
谢坤挽留了几句无果,亲自送其离开。
‘这个宋秋白,倒还算识趣!’
谢坤笑容微敛,背负双手,步伐带着喜悦,返回宅院内。
对于宋秋白能打探到护龙卫名额之事,不足为奇,但能打听到他意欲此名额,怕是付出不少代价。
由此证明,这家伙是真不想入宫当太监!
如此,反而白白便宜了他。
仅付出几家店铺,便有机会获得护龙卫名额,简直赚大了!
‘魏公公那边……’
得到宋秋白的承诺后,谢坤转而思考起如何应对魏公公。
倒不担心宋秋白拒绝魏公公后,对方会恼羞成怒报复,只因他有底气迎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魏公公身份再厉害,终究会离开,他只需要在这段时间,让宋秋白一家远离凉州即可。
更在意的是如何获得魏公公青睐。
‘魏公公似乎挺好宋秋白这口,如此,我学着宋秋白的装扮,是否?’
谢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着。
心中有些抵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思索起宋秋白平日的装扮,仔细研究起来。
‘时不待我,明日试试?’
谢坤摸了摸脸庞,自觉论容貌,丝毫不逊宋秋白,无非是魏公公不知好歹罢了。
但没办法,为了护龙卫名额,只好委屈下自己了。
“谁?”
思量间,一道黑影自房屋顶部,带着凛然杀意,撞破夜空,纵跃而下。
森冷寒意扑面而来,冻结谢坤身心,有惊惧惶恐溢出面庞。
呼!
回程路上,宋秋白整个人如释重负,悬在心头那块名为‘太监’的巨石落地。
还有意外惊喜。
此番求见谢坤,主打利用。
魏公公实际上并未允诺护龙卫名额,盖因他不愿入宫,又打听到相关事宜,遂而设计,有今晚之行。
期间内心忐忑,难免担心谢坤识破。
所幸谢坤对护龙卫名额极为看重,被喜悦冲昏头脑,未有察觉。
不光答应庇佑他们一家,更花大手笔,赠送三个坊市的店铺为报酬,为他们家立足州城打下基础。
但话说回来,便是谢坤有所怀疑,亦无法断定真假。
毕竟与魏公公的交谈,除两人外,无人知晓。
‘护龙卫名额……’
宋秋白细细咀嚼着与此相关的信息,面露叹惋,他倒真希望魏公公以护龙卫名额来威逼利诱他。
虽说打听到的消息里,关于护龙卫名额的记载并不详细,但从只言片语中,可窥其厉害。
于他而言,丝毫不亚于郡院举荐名额和赤阳宗内门弟子身份。
天子脚下,哪怕屁大点官,放在州城,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护卫亦如此。
他若能得到此名额,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奈何……
‘嗯?什么声音?’
入州院不久,诸般幻想突然间被打断,宋秋白竖耳倾听,目光环视,定格于远方。
视野尽头,是冲天而起的密集火光,在黑夜中,摇曳的仿若鬼魅。
同时伴有嘈杂的叫喊声,回荡长空。
‘发生了何事?’
如此动静,立即引起宋秋白的注意,他下意识的迈步想要去看。
身后陡然掀起一阵狂风,只一瞬刹,无穷无尽的冷意如浪潮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别动。”
一抹冰冷无声无息间抵于宋秋白后脖颈上,传递至全身,令他遍体生寒,心中更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丝毫未察觉对方的出现!
搬血?
化真?
亦或更强?
他何时惹到如此厉害的高手?
这等实力,若要杀他,岂不如捏鸡仔?
诸般念头划过,宋秋白面如土灰,身体僵硬的半点不敢动弹。
“在下行事光明磊落,平生从不滥杀无辜,今晚前来,亦不愿杀生,我问你答,如何?”
光明磊落?
从不滥杀无辜?
宋秋白只觉得寒意更甚,这种理直气壮般胡扯,反而更欲盖弥彰,给他不信任之感。
但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好回道:“您请问。”
“洛文炎住哪?”
找洛老的?
宋秋白心中微动,手臂轻抬,伸出根倔强手指,点名方向:“在那儿。”
“哦?你确定?”老二诈了句。
虽觉得宋秋白不敢因此撒谎,但以防万一,不得不防。
今晚行动关乎龙骨草和抓住老四的歹徒,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确定。”
刀都抵在脖子上,宋秋白哪敢撒谎,无比笃定,“过去三个庭院后,沿着长廊走到尽头,第二个院子便是洛院首的住处。”
“说的还挺详细,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
老二轻哼了声,手中长刀发力,“你随我一同去,若有欺瞒,我不介意见见血。”
“好。”
生死面前,宋秋白毫不犹豫答应。
话音甫落,他便感觉整个人被一股轻柔力量托起,悬空赶路。
期间,他试图窥探老二真面目,却发现对方戴着蒙头面罩,压根看不清面貌。
在老二的提纵而行下,不多时,两人抵达洛文炎庭院。
望着漆黑一片的房屋,老二的长刀大片贴附宋秋白的脖颈,好似下一刻便要划破肌肤。
“人呢?”老二阴沉着问道。
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我,我忽然想起,洛院首最近,最近似乎不在。”
冰冷透体,宋秋白后知后觉解释了句。
“你在耍我?!”
老二怒哼一声,力透长刀,蔓延至宋秋白的脖颈,荡起锋芒和锐利。
“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赤裸裸的杀意,经老二之手,不假思索倾泻而出,惹的宋秋白肝胆俱颤。
他毫不怀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且慢。”
宋秋白大脑疯狂转动,“有,有个人肯定知道洛院首去哪……”
“谁?”
寒意悄无声息褪去,但宋秋白知道,若他回答错误,将再无开口机会。
“韩武!”
宋秋白脱口回道,“他备受洛院首照顾,与其关系匪浅,定然知晓洛院首位置,而且此人常年累月待在州院,极少外出,此刻必然也在,不必担心找不到,若你同意,我可以立即带你去。”
“若再骗我……”
“不敢。”
宋秋白连忙回道,他岂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老二没回应,心中权衡着。
开门不利,他颇有些难受,总担心耽误刘大的计划。
按照今晚的计划,他们兵分两路,刘大和老三前去废掉谢坤,而他则秘密抓捕洛文炎。
待双方完成后,于约定之地汇合。
可若是找不到洛文炎,他们才调查出关于龙骨草的线索又戛然而断。
“带路!”
思绪沉定,老二轻斥了声,拎着宋秋白赶往韩武庭院。
‘亮着烛火!’
一路上,宋秋白都惴惴不安着,生怕平日不出门的韩武破天荒出去。
天无绝人之路。
远远瞧见韩武房屋内烛光长明,他心中长出了口气。
“这里就是韩武的住处了。”
宋秋白指引着老二落下,他声音压的很低,不希望被除老二的其他人听见。
老二没说话,推着宋秋白向前。
咚咚。
宋秋白抬手轻敲了下门,并打招呼道:“韩师弟,我,宋秋白。”
里面寥无动静。
咚咚。
“韩师弟?”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冷意,宋秋白额冒虚汗,心急如焚。
“让开。”
老二不打算让宋秋白浪费他的时间,刀背拍开对方,随即插入缝隙,轻断门栓。
力道控制极佳,未曾产生较大动静。
房门开启后,老二大步跨出,进入房间,仅是粗扫,瞳孔骤缩。
“房间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