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阳!’
胡中元听音辨位,遂而望去,见到疾驰而来的张阳。
他眼眸一喜。
张阳的出现,令他抢夺极品真兵多了几分底气。
“张长老,快与我速速擒杀……”
话音未落,整个庭院响起震耳欲聋般的声响。
轰!
房屋建筑在这般巨响下轰然倒塌,化为废墟。
掀起漫天的尘土。
“爹!”
孟太冲撕心裂肺的惨叫随之响起。
他目眦欲裂望着废墟。
就在方才,闫松将孟子夜击倒,后者深埋废墟之中,不知死活。
“胡长老,这里发生了什么?”
张阳抵达,扫了眼破败的四周,惊诧问道。
“张长老,此事稍后再提,先与我一同擒杀此獠!”
胡中元瞥了眼孟太冲,勃然大怒道。
“好!”
“张长老,此獠气力甚大,千万不要与之近战!”
胡中元大声提醒张阳。
张阳颔首,与胡中元一左一右攻向闫松。
击杀孟子夜后,闫松将视线投向孟太冲,正欲斩草除根,发觉两人的行动。
他眉头轻皱。
知道若是不除掉两人,他们决计不会任他不管。
但两人背靠赤阳宗……
‘那又如何?’
闫松杀意喷涌。
积压了二十年的恨意,始终是他心头巨石,从未消散,反而随时间流逝而喷薄。
在没有夷平孟家之前,他不会善罢甘休。
念头划过,转瞬即逝。
铮!
闫松划动长枪,人如飓风,横扫开来。
数丈距离,不过眨眼。
‘夺命连环锁魂枪!’
手中长枪,真气澎湃,激荡出十多柄枪形。
枪形近乎实质,散发着璀璨光芒,分散开来,好似枪雨般滚滚向前推进。
每一柄长枪,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枪势。
枪势浓缩其中,如潜伏在暗处的狩猎者,蓄势待发着。
这是将枪势领悟到极高的层次,能操控随心,隐匿于举手投足间,隐匿于诸般招式中。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漫天枪雨铺天盖地般涌向左右的胡中元和张阳。
‘赤阳掌!’
‘神火拳!’
霎刹间,庭院温度骤升。
一方是气海境圆满的胡中元。
蒲扇大小的手掌,掌中火光冲天,极尽压缩。
温度极高,烘烤的地上的花草树木尽皆干枯。
另一方是真元境圆满的张阳。
如鼎般大小的拳头,拳头火光艳艳,温度虽不如赤阳掌,但威力不容小觑。
拳掌横空,好似两轮骄阳,煌煌升起!
连虚空都因为过高的温度而产生波动。
嘭!
拳掌与长枪交触,荡起阵阵气浪。
“枪势!极品真兵!”
潜藏其中的枪势,陡然爆发,宣泄而出。
张阳起初还纳闷,为何对付个真元境武者,身为气海境武者的胡中元会让他协助。
等到此刻才恍然。
这哪里是普通的真元境武者,是领悟了枪势和拥持极品真兵的顶配武者。
‘玛德,胡长老误我!’
刚交手,张阳顿时见识到闫松的厉害,心底对胡中元破口大骂。
太特么坑人了!
他只是真元境武者,不是气海境。
面对同境界的闫松,差距虽有,但对方可是领悟枪势,持有极品真兵。
交起手来,他估计十个回合都支撑不住。
实际更快。
闫松明明是真元入门级武者,可体内的真元丝毫不弱于他。
仅是两个照面,他就感觉力有不逮!
‘撤!’
被坑的张阳,当机立断,压根不打算继续与闫松僵持。
也亏得闫松的目标主要是胡中元,令他找到机会脱身。
噗!
然而他速度再快,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枪势之下。
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
撤退的念头冒出没多久,长枪就破碎拳形,打的他气血翻涌。
再无法遏制,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飙射,张阳却无暇兼顾,长枪余势不竭,碾压而来。
他不敢大意,连忙抽身后退。
嘭!
不远处,闫松与胡中元的碰撞异常激烈。
两人势形碰撞,短短几个回合,就交手上百次。
闫松拥有极品真兵和枪势,外在力量更胜一筹。
但胡中元乃是气海境武者,内在力量反而碾压。
短时间内,暂未分出胜负。
两人交碰间,打的沙石飞扬,青砖四射,整个庭院都充斥着两人的真气。
身处其中的孟太冲压根无法抵挡这股真气。
便是后退的张阳,也只敢在三丈开外眯着眼观察着。
视线里,已然不见两人的身影,只觉得光影重重。
倒是瞧出。
闫松的气力应当十分可怕,足以让胡中元忌惮。
因为所有交锋,胡中元都迸发真气,从不给闫松贴身的机会。
轰!
又是一道如雷炸响般的声音传彻开来,其中夹杂着胡中元激动的声音。
‘张阳,就是现在,杀了他!’
一番较量后,他已然给张阳创造了机会。
张阳闻声望向不远处的闫松,见他果然受制于胡中元的真气,腾不出手。
顿时心中一喜。
“张长老,我来助你!”
孟太冲抢先一步,与胡中元和张阳心思全不同。
此刻他只想报仇雪恨!
张阳见状紧随其后,手掌轻旋,真气如烈焰般笼罩全身。
“闫狗贼,你该死!”
孟太冲长啸一声,双掌托起三轮赤阳。
赤阳之形并不稳固,显得虚无,落在手中,更呈现摇摇欲坠之感。
但杀意惊人。
正在与胡中元僵持的闫松目光微凝,嘴角微微扬起。
“哈哈,来得好!”
他狂笑一声,五指一抓,抓的空气都轻荡。
须臾之间,竟分出一股真气,聚于手掌上,随着手掌摆动,化为箭矢,射向孟太冲。
“小心!”
胡中元没想到闫松还留了一手,加大真气的同时,不忘大声提醒孟太冲。
孟太冲同样见到闫松的杀招,脸色瞬间苍白。
他敢动闫松,完全是仗着有胡中元撑腰,断定对方无法还手。
现在闫松却宁愿受伤也要杀他。
这打的他措手不及的同时,更令他心中升起了无尽的恐惧。
他本能的想要躲闪开来,但那一缕枪势,好似一只无形手掌,狠狠攥住他的身体,令他寸步难移。
‘完了!’
孟太冲面如死灰。
嘭!
说迟但快,关键时刻,张阳赶至,一拳轰出,击溃了闫松的攻击。
与此同时。
胡中元抓住机会发难,爆发出惊人的真元。
气海境武者,本就真气惊人,号称真气如海,陡然爆发,即便是闫松有所准备都难以招架。
遑论他为击杀孟太冲,本就一心二用。
噗!
磅礴的真气,冲破了层层封锁,于千钧一发之际,袭入体内。
立即打破平衡。
闫松五脏颠倒,口飙鲜血。
所有招式瓦解,整个人气势顿时萎靡。
“闫松,你的死期到了!”
胡中元见闫松负伤,苍白的脸色浮现出笑意。
此番消耗虽大,但效果颇丰。
闫松受伤,距离死亡还远吗?
当即,胡中元好似一阵风,席卷向闫松。
其周身真气鼓荡,反手之间,凝缩于一处。
眼看就要击杀闫松,却猛地眼皮骤跳。
‘不好!’
胡中元瞧见闫松脸色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动作陡然一滞。
但很快发现,这不过是闫松的缓兵之计。
顿时恼羞成怒,咆哮道:“去死吧!”
然而话音未落,一缕寒芒贯彻长空,撞破风雪,迅疾如雷般暴掠而来。
“什么!”
胡中元满脸错愕。
他完全没料到,闫松会舍弃极品真兵,选择动手。
待想抵御时,长枪已然欺身。
刺啦!
长枪如入无人之境,洞穿,洞穿真气屏障,洞穿他的躯体。
而后势如破竹,直射向围墙,破墙而去。
轰!
墙体坍塌,卷起千层尘!
“张阳,去杀了他,他身受重伤,再无反抗之力!”
胡中元捂着胸膛,嘴角溢出鲜血。
闫松那杀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战斗令他受伤不轻。
长枪之中还特么有毒,令他一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所幸,闫松亦如此。
所幸,他还能摇人。
张阳闻言,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见闫松周身真气近乎消散,且确实身受重伤。
稍加沉吟,他选择出手。
没有靠近闫松,一拳打出,真气不多,仅调动了五成的实力。
可面对此刻的闫松,足够了。
正好还能借此测试闫松是否诈人。
‘要死了吗?可惜……’
感受到死亡气息的闫松满眼不甘。
本以为此番准备充分,奈何天意弄人,遇到赤阳宗的气海境武者。
虽凭借诸般手段取巧杀了孟子夜,但并未斩草除根,还留下个孟太冲。
没杀孟太冲,此仇便不算报成功。
‘青山,你母亲的仇就交给你了!’
闫松闭上双眼,却听耳畔传来一声爆炸声。
他睁开眼眸,入眼是茫茫黑雾。
恰在此刻,一道黑影闪现,抓住他的衣领,冷然道:“走!”
“快追!”
突如其来的黑雾,打的所有人始料不及。
胡中元近乎咆哮的声音响起。
张阳充耳不闻,警惕般后退。
后退之余,心中微动,朝着极品真兵的方向赶去。
‘果然在这!’
退出黑雾圈外,来到另一个院子,在石墙上找到了那柄长枪。
张阳喜上眉梢,三步并作两步抵达。
铮!
他抽出长枪,细细打量,伸手触摸,越看越是欢喜:“不愧是极品真兵啊!”
这辈子,他只从别人手中见过极品真兵,从未拥有。
现在到手,张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毕竟极品真兵,真元境武者也能使用。
‘归我了!’
怀璧无罪,匹夫其罪。
张阳收敛喜悦,人多眼杂,他想要将其据为己有,需藏匿妥当。
“你想做什么?”
就在张阳寻觅藏匿长枪的地点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他闻声心中一咯噔。
是胡中元!
“胡长老,您伤势好转了?”张阳回头张望过去,讪笑道,“我正准备将这柄长枪献给您呢!”
“那就给我吧。”
胡中元岂会看不出张阳的心思,只是眼下他身负重伤,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是。”
张阳嘴上同意,动作却带着迟疑。
只是想到胡中元的身份,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将长枪交出。
“好!”
胡中元喜得极品真兵,苍老的脸庞绽放笑容,褶皱似乎都减少了许多。
张阳望着胡中元得意的样子,心中愤愤。
“张长老,此番你立下大功,回去之后,我定会回去上报宗门,且……”
顿了顿,胡中元压低声音,
“且你突破所需的气海丹,我会想办法为你筹集,甚至你子嗣拜入宗门,我也会给你安排安排妥当!”
张阳闻言大喜:“多谢胡长老!”
“无需客气。”
胡中元摆了摆手,跟极品真兵相比,给张阳的这些东西,不足挂齿。
搞定张阳后,他继续道:
“对了,张长老,闫松虽被人所救,但身受重伤,我要你做件事情,找到他,格杀勿论!”
“这是我的令牌,此令牌可调动凉州境内赤阳宗的隐藏力量,助你查找闫松位置。”
“只要他还在凉州,无论何地,都难逃你的手掌心。”
“此事,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期间,任你调动凉州境内的赤阳宗势力。”
“三天后,我只要结果,你可能做到?”
声音清冷,饱含杀意。
闫松虽比不上小潜龙榜上那些天骄,但领悟了枪势,天赋不俗。
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不如趁此机会,除掉对方。
仅凭张阳的实力,未必可行,但有此令牌,则易如反掌。
“胡长老请放心,我定不负期望!”
张阳接过象征着权力的内门长老令牌,小心翼翼放入怀中,随即问道,
“那孟太冲……”
“他交给我处理。”
“好!”
……
“顾秀秀?你怎么了?”
从州院听到动静赶来的韩武,途中偶遇带着闫松奔逃的顾秀秀。
“韩武?你没事?”
顾秀秀见是韩武松了口气,旋即疑惑问道。
韩武微愣,反问道:“我?我该出什么事?”
“你不是遇害……”
顾秀秀话语未尽,忽地发现韩武身形一闪,来到她身后。
“发生了何事?我师兄怎么受如此严重的伤?”
韩武发现了顾秀秀扛着的闫松,见其气息萎靡,浑身浴血,脸色陡然阴沉,急忙问道。
“此地不宜久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顾秀秀摇了摇头。
韩武虽心急如焚,却拎得清轻重,连忙点头:“快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