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易中鼎真答应下来了。

许家人也不会给他们摆脸色。

而是高高兴兴地去拿碗筷让他们坐下吃饭。

全院唯独阎埠贵没有这个待遇。

许家人根本不敢招惹他。

其他人只会客气两句。

阎家人就会多吃两口。

“不了,谢谢了,家里也做好了,你小子听说不上学了?还有半学期怎么不读完?”

易中鼎摇摇头,又问道。

“嗐,读啥啊,反正考大学是没希望了,我又不跟你似的,是个书种。”

“我爸跟校长说好了,休学半年,然后回去参加考试,拿毕业证就行。”

“我现在就跟我爸学放映,跟着他下乡。”

“我跟您说个事儿啊,要是换了别人,我指定不带说的。”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道。

“重要的你就别说了,隔墙有耳。”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没事儿,我爸说了,整个院儿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们家几个。”

“我也信得过您,而且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爸已经跟轧钢厂说好了,过几天,我就去厂里上班,放映员学徒,一个月十八块五呢。”

许大茂摇摇头,又继续说道。

“那要恭喜你了,高中毕业不用等岗位,就能成为工人了。”

易中鼎笑着说道。

“嘿嘿,客气,到时候,我领了工资,请您吃饭。”

“今年过年,您那学校还要看电影,找我就行。”

“我现在其实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放片子完全不带卡壳的。”

“我爸说干了半年,下半年就能让我去考核转正,到时候27.5的工资,爽得很。”

许大茂略显得意地说道。

他这还是没想过放映员的收入可不只是工资。

老乡们的款待和土特产的赠予就不说了。

每个行当都有隐形的高额收入。

甚至比工资高多了。

放映员也是一样。

就跟布匹会有残次品一样。

电影胶片也可以有。

胶片放映时。

画面会经过放映机片门、输片齿轮等部件的摩擦。

每次都会产生轻微的划伤、灰尘和静电。

这就会导致银幕亮度和清晰度下降。

所以通常厂里会规定一个放映场数做标准。

只要平均在这个标准左右都不会管。

但是技术好的放映员就可以延长使用次数。

那多出来次数。

就可以去给那些有钱买片子的公社多放映一场两场的。

一场十块二十块钱之间。

这钱就是放映员自己的。

而这只是其中一项而已。

就连那收废品的都可以赚不菲的差价呢。

这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行,到时候我就请你帮忙,我们先走了,你也进去吧,一会儿饭都凉了。”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上次他请许文贵去学校放电影也一样是要给钱的。

只是他死活不要。

易中鼎换成了二十斤猪肉给他。

价值略小,但又有人情往来。

正合适。

易中鼎三人回到家的时候。

易中海已经到家了。

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儿。

他和谭秀莲以及弟弟妹妹们都笑得很开心。

“大哥回来了,笑什么呢,那么开心。”

易中鼎走进屋,好奇地问道。

“中鼎,快来,快来,你看看,你又上报纸了,哈哈。”

“还是我路过那供销社的时候,售货员告诉我的。”

易中海见到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喜出望外地说道。

“是嘛,也没记者采访我啊。”

易中鼎一头雾水地说道。

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报纸。

这是京城晚报。

严格来说它现在还不是正式报刊,只是试刊。

要到五八年三月十五号才正式创刊。

现在才二月二十五号。

头版头条就是他的报道。

中间是他今天的照片。

照片有两张。

一张是他手举着组织徽章的时候。

另一张是那个老工人跟他握手后,双手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

正标题写着:《真要谢,那就谢组织,谢舵手》

副标题写着:《青年组织成员:我们听从组织的召唤,到人民中间去,为人民服务!》

这两句都是从他的话中提取出来的核心。

而文章则是从秦之济施救开始描述,到最后一个个工农阶级上前对易中鼎表示认可才结束。

甚至易中鼎说的话以及围观群众说的话,都详细地描述了。

诸如易中鼎时常下乡去给农民看病的事儿。

这个记者还专门去采访了那些说话的人。

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

只不过易中鼎的急救手段反倒是被一笔带过。

想必不是医务人员。

所以没能看出来这个急救手段的大作用。

只是觉得易中鼎的话语有正向宣传作用,所以才登报。

这个记者应该是一开始就在医院,才能目睹全程。

目的是什么不知道。

不过想来应该不至于是阴谋论。

这个赤红思想盛放的年代。

那些人总不至于说看不惯中医,就搞下三烂的手段吧。

路线之争没问题。

但是思想不正,那就有问题了。

想来他们是不敢的。

“中鼎,你这些话说得是真好啊,现在是京城晚报刚刊登,大伙儿还不知道呢,想必明天会更热闹。”

易中海拍着大腿,与有荣焉地说道。

这就是他弟弟。

从小到大。

甭管干什么,总能干出成绩,总能成为学习的榜样。

干个木工都能上百姓日报。

这本职工作上个京城晚报也不出奇吧?

“您也是工人阶级,您说真好,那就是真好。”

易中鼎放下报纸,笑着说道。

今天这事儿能上报纸他是没想到的。

不过也是意外之喜吧。

“好,特别好,对了,给我们讲讲,这怎么回事儿啊?”

易中海拍着掌问道。

“其实跟那天救廖政委那小儿子的事儿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情况。”

“只不过廖政委那天没有搞什么下跪感谢这一套,所以就没有后面这些话罢了。”

易中鼎简单地说道。

“又是小孩儿被噎住了?这事儿虽然不太常见,但是每出现一例,就可能死一个人。”

“太可惜了,要是有什么办法能百分百救下来就好了。”

“对了,哥哥,你今天用的也是那天的方法吗?”

淼淼依偎在大嫂身上,好奇地问道。

“对,都是一样的,这个方法就能达到你说的目的,我已经上报给医院和卫生部了。”

“想来不用多久,就会全国推广,到时候啊,这个问题就不会再死人了。”

易中鼎点点头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

身边的家人又不出所料地露出了崇拜和欣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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