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自家地盘上，他甚至可以和刚刚踏入皇后等级的对手硬撼一场。
而一旦离开华胥国，大地、群体意志和神话叙事都不在他脚下，信仰之力自然会迅速衰减。
但那就像一件能随身携带的护符，即便在异地，他仍能在短时间内获得一次惊人的战力攀升。
只是这种东西，谁都知道不是免费的。
“借的是整片国土的气运和整个民族的念力。”
张奕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一直用得极为克制，从未真正在公众面前展示其威力。
与他同步成长的，是整个华胥国的科技与国力。
两年里，陆可燃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过。
伊痕族留下来的工程师手册，掠沙者文明的科技图纸，一张张从虚拟设计图变成冰冷而精密的实物。
她常年泡在实验室和总控车间里，跟机械生命体工程师讨论，又跟能源部门算计每一块能量石的利用效率。
整整两年。
华胥国的整体国力，尤其是科技水平，被硬生生拔到了一个“看上去就不太像这个时代”的高度。
文明的超速发展，尤其体现在天海市。
这座曾经的海滨城市，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层次分明的巨型立体都市。
地表之上，是高耸入云的能量塔、浮空的环形轨道、银白色的智能交通网络，夜晚灯光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地表之下，则是错综复杂的地下城、能源中枢、机械生命体基地。
其中，最让外人心惊的，是那三千台掠沙者机器人。
每一台，都拥有可以与伊普西隆级异人搏杀的实力。
它们平时被深埋在地下的战备仓库里，只有在进行必要的例行演算和维护时，才会被唤醒半个小时。
“耗能太高。”
陆可燃翻着一叠叠报表，头都大了。
“你真要把三千台火力全开，天海市的一座主能量塔一分钟就会被抽干，你信不信？”
于是，这三千台“会打架的灾难现场”，被列入了华胥国最高级别的战备序列。
不到真正的生死时刻，谁都不会让它们全体出现在地面上。
这两年里，华胥国和周围五大远古文明国度的关系，却前所未有地和睦。
天族、牙狼族、泰坦族、铁甲族、泽畔族。
曾经那些名字一度和边境冲突、资源争抢捆绑在一起的远古种族，这会儿一个个像是忽然集体参加了外交培训班。
笑容变多了，措辞变软了，态度也变得懂事很多。
六方共同签署了一条名为“东南亚Z6友好互助条约”的纸面协议。
从条款上看，这是一个标准的攻守同盟条约。
互帮互助，彼此支援，一旦谁遭受来自第三方的侵略，其他几方必须在约定时间内提供援助。
更妙的是，为了表示诚意，五大种族再没有对华胥国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甚至，他们还主动提出通商。
大量稀有资源、古老文献、特产药材，以贸易的形式源源不断流入华胥国。
天族的光晶矿，牙狼族的基因药剂，泰坦族的超重金属，铁甲族的古代机械零件，泽畔族则拿出了大量来自其地下遗迹的文物和资料。
利益堆积起来，就是厚厚一叠让人心动的账本。
慢慢的，华胥国内部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
有人认为，五大种族的敌意已经逐渐消散，过去的冲突本就是历史遗留问题，现在这才是新时代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