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听说司机突然得急性肠胃炎,没办法把他们送回单位,领导正要调度司机过来。
陈文斌一看机会来了,立即挺胸上前说道:“我来开吧,我会开!”
陈敬之看着陈文斌,眼底一扫这几天的阴霾。
儿子还会开车?
把大家都送到单位,正好挽回这些天在外面丢的脸!
毕竟他已经憋了好几天火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小心点!”
陈文斌点点头说道:“爸,你放心!”
领导还没点头,他已经上前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大家看他操作还算熟练,纷纷放心下来,一行十几个人都上了车,里面除了陈敬之,还有级别比陈敬之更高的领导!
车子驶出了机场路段,开得还算稳当,大家提着的心也都落了下来,有人甚至开口说道:“没想到文斌还会开车,学了多久了?”
陈文斌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路面,一边回答:“上次看人开,自学了好长一段时间!”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的技术,技高人胆大,安全地把人送回去了。
现在,还有上一世后来那么多年积累的开车技术,更没有问题。
只是现在,他不好说太多。
但旁边的领导一听,脸色微变。
只是看人开,就敢上路了?
但领导不敢说话,担心影响陈文斌开车!
陈文斌知道坐在自己旁边副驾驶上的这位,就是他父亲的顶头上司,也是他以后的顶头上司!
所以他一定要展现出自己超越别人的天赋,看一眼就会!
“你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身后的陈敬之为了给儿子铺路,便开口说道:“他总喜欢钻研各种各样的东西,我总说他要挑精的学,不要学得太广泛,可没办法,他就是看什么都会一点!”
后面职位低于陈敬之的人纷纷附和!
陈文斌听着大家的鼓励和称赞,心绪飞扬,开着车子还要跟老领导聊天。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装煤车停在路边,路边还有一些滚落的煤球!
这是一个急转弯的地方,陈文斌一心想表现,所以并没有留意远处的路况,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再打方向盘已经来不及了。
并且这一段路是弯形的,陈文斌一着急,方向盘打得太猛,车身狠狠一甩,“哐当”一声,车子一半进了河沟,要不是卡着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子能翻下去!
车内瞬间一阵惊呼乱响,陈文斌脸色惨白如纸,右腿一阵阵剧痛传来。
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左臂也被破碎的玻璃扎中,火辣辣地疼着。
而旁边的老领导,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
吴梦莲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都抖了,把两个外孙托给隔壁的邻居,匆匆带着陈文娜到了医院。
他们家有两个人受伤,听说两人都伤得不轻。
人太多了,陈文斌没有病房了,被安排在走廊的一张移动病床上。
护士正在给他清理额头的伤口,吴梦莲一眼就看到了儿子,望着儿子包扎的脑袋和胳膊,她颤着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陈文娜也关切地问道:“怎么就翻车了?”
陈文斌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眉头紧紧皱着,护士的手劲不轻,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吴梦莲还在等着他回话,又追问道:“你爸呢?”
陈文斌疼得说话都在抖:“爸被安排在里面的病房了。”
吴梦莲眼神一阵乱瞟,扫了一圈问道:“哪个病房啊?”
陈文斌忍着痛说道:“直走,最里面那一间。”
“那我去看看你爸。”吴梦莲没关心儿子伤到哪里,有没有做检查,匆匆走了。
陈文斌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落寞。
陈文娜倒没立即离开,而是问道:“你伤到哪里?脑袋伤得严重吗?”
“主要是胳膊伤得重,骨头断了。”陈文斌疼极了。
陈文娜的眉头紧紧皱着,问道:“怎么就伤得这么严重?这次听说有好多人受伤,是不是?”
她的婚事还得指望弟弟出谋划策,弟弟伤得这么重,可把她急坏了。
“你怎么突然就去开车了?又不是你的事,你管这些干什么?”陈文娜没在意旁边正在给陈文斌处理伤口的护士,直接开口埋怨。
陈文斌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
陈文娜抿了抿唇,这才没再继续说。
护士给陈文斌包扎好后说道:“你的手和脚还要等着拍片子,现在不能乱动!”
陈文斌点点头,因为疼痛难忍,又没有医生来处理,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陈文娜抿着唇看着他,又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陈文斌声音沙哑。
上辈子他也开了车,却好好的,没有任何意外,路上并没有阻碍,他安全把所有人送到了单位楼下,还得到领导的赏识和表扬。
可这一世,明明是同样的轨迹,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出事的运煤车。
这次,不光他和父亲受伤,连领导也受了伤。
他怕功劳没捞到,反而可能会被批评通报。
他现在虽然会开车,但目前还没有驾驶证。
刚才纪检的人已经来了解过情况了。
陈文斌抿着唇,疑惑极了,怎么就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这次出去,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天就因为衣服的问题,加上自己摔了一跤,他深深错过了表现的机会。
而这次开车,又发生了意外。
陈文娜在他面前喊了好几声,陈文斌都没回神,她只能伸手推了他一下,可这一推,正好碰到了陈文斌的伤口。
疼得陈文斌嘶了一声,他扭头看向陈文娜。
陈文娜顿了一下,解释道:“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回应我。”
陈文斌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刚刚在想事情。”
陈文娜误会,以为他是在想现在的事,说道:“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听说车上十几个人,是不是?”
“嗯。”陈文斌垂着头,低声应道。
陈文娜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这真是功劳没有,麻烦倒惹了一大堆。”
“我也不知道,当时拐弯的时候,打急了。”他只能勉强分析原因,可能是好久没开车,生疏了,也可能是现在的车辆,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的标准,所以一打弯就出问题。
总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想再提,转而问道:“大姐,赵家的事还有咱家的房子,确定下来了吗?”
陈文娜说道:“赵刚离婚了,林舒宁已经搬走了,我本来想等你和爸回来了一起去赵家提,可现在这种情况……”
离婚?搬走?
陈文斌心里一紧,蹙起眉头,问道:“是死了还是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