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看着尸体被抬走，和王云一组的秀女去找首领太监。
“我没有贴身婢女了，怎么进殿？”
她声音带着焦急，别人都有伙伴，而且有可能这个伙伴会成为最忠实的队友。
太监笑着看了眼那个秀女：“小主可以自己进殿。”
他笑着看向那个秀女，给出了另一个方案：“也可以让奴才给您配一个内务府的宫人一起。”
“我…我想想。”
那个秀女有些犹豫，内务府出来的，想也知道是npc。
她站在原地，脸色青白，嘴唇微微发抖。
先不说能不能帮上忙，万一帮倒忙呢？
所有人看着她，又纷纷和自己的队友对视。
不管进殿是不是只能一个人走出来。
但必须要确保两个人一起进去。
这样生存率才会更大。
谢暖歌和苏夜站在一起，听着苏夜说出来之后的事。
叶婉也带着身边的宫女走了过来，看着谢暖歌：“交换一下线索？”
谢暖歌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边的宫女。
“行，四个人都说？”
叶婉闻言看了眼苏夜，知道谢暖歌和苏夜还没合作。
轻轻笑了声：“我们两个没问题。”
谢暖歌看了眼苏夜，询问她的意见。
苏夜耸耸肩：“可以。”
四个人往榕树下走，叶婉率先开口：“今天中午和晚上，在房间里的那个人，能看见墙上的壁画。”
她说完，见谢暖歌和苏夜都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
知道这件事她们也发现了。
便继续道：“我刚刚看见的壁画，是一个男人手里捧着一棵树苗，万民朝贺。”
说完，叶婉抬起头眯起狐狸眼，看着庭院中的榕树巨大的树冠。
如果没猜错，那棵树苗，应该就是眼前这颗榕树。
轮到谢暖歌这边说线索了，苏夜缓缓开口：“我看见的不一样。”
“我看见的，是男人拖着残破身躯，怀里抱着一袋种子，回到故乡。”
谢暖歌低头沉思。
结合她看见的画面，男人死去，夜枭在啄他的眼睛。
所以拿回来的种子的人，后来死了？
三个人，三幅画。
男人找到了种子，带回家乡，种下了树苗，万民朝贺。
最后他死了，被夜枭啄去双眼？
“你呢？”
她抬头看向叶婉身边的宫女参选者。
“我刚刚站在树下，没有加任何信仰值。”
她说了个和壁画无关的线索。
谢暖歌抿唇，宫女应该也看见了壁画，但她选择不说。
应该是她看见的壁画片段，很重要。
说完，叶婉和宫女的目光都落在谢暖歌的身上。
苏夜也看着谢暖歌。
想知道她是继续说壁画，还是说其他的线索。
谢暖歌走到榕树下，伸出手，再次轻轻触碰了一下树干。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信仰值：谢暖歌：90。】
她转头看向其他三人：“榕树和神明是对立的。”
“没了？”
叶婉挑了挑眉，眼里带着戏谑：“这可不是什么线索。”
她走过来，指了指榕树下的石碑：“上面都写着呢，神明不喜欢这棵树。”
“不。”
谢暖歌表情意味深长：“这是两个阵营。”
叶婉若有所思，苏夜盯着石碑沉吟。
宫女紧皱眉头。
“今天中午的时候，王云跟着我们站在阳光下。”
谢暖歌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和众人分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的死，如果是因为触犯规则，那只能是阵营规则。”
“神明不喜欢树，但神明喜欢晨曦，烈阳，月光。”
苏夜抬头看着谢暖歌，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她刚刚没有和我们站在一起，而是站在榕树下。”
几人低头，看向身边那道血痕，一路往正殿前爬去的印记。
能让她不顾一切往前爬，一定是她认为前面才是她活命的希望。
可前面有什么？
有月光。
“神明喜欢忠实的信徒！”苏夜恍然，和宫女异口同声。
“所以，榕树是诡异？”
叶婉看着石碑上面的规则。
【…如果听见有人说话，请吐口水。】
【…如果哗哗作响，请远离。】
【神明不喜欢这棵树，不要捡任何关于榕树的东西。】
谢暖歌没回答，只是看着地砖上的血迹。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方才在房间里听见的骨骼断裂声。
咔嚓，咔嚓。
一声接着一声，慢慢折磨着王云。
做出这样事的，真的是神明？
神明既然爱世人，就用这么残忍的办法杀死子民？
那悲天悯人的目光，真的是一个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的神明能拥有的么？
她抬起头，看向正殿的方向。
月光照在朱红色的大门上。
回想今天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慈悲，神圣。
谢暖歌走到榕树边的香案旁，看着桌子上的香和火折子。
桌子上面还刻着规则。
【请香规则：】
【规则一：上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每日只能请一炷香，不可多请。】
【规则二：选择给榕树上香，需要四叩首，听到有人说话，请立刻将香折断。】
【规则三：选择给神明上香，需要三叩首，听到有人说话，是神明给你的指引。】
【规则四：给神明上香时间为辰时到巳时之间，给榕树上香为夜间。】
【规则五：请不要选择上香，这代表你的立场，立场不坚定，会发生不幸的事。】
四叩首？
这树是鬼？
神三鬼四。
谢暖歌看着这棵树，大乾朝第一棵树…
“在想什么？”
苏夜走过来，看了眼香案。
“苏夜，你看到的画面，那个男人腰间有没有一个玉佩。”
谢暖歌不知道她和苏夜看见的男人，是不是同一个。
“有。”
苏夜点头：“但我看不太清。”
“你说，如果，假设，那个男人将这棵树带回来，受到了万民朝拜，为什么神明不喜欢？”
谢暖歌皱眉，有些不理解。
“而且太监也说了，这是大乾第一棵树，既然神明不喜欢，为什么大乾皇室还留着？”
苏夜指了指香案上的规则。
“有没有可能，它变成树妖了？所以神明不喜欢？”
谢暖歌看着时间马上要到第二天了，再次对榕树使用了技能。
使用技能数据化。
【目标：大乾朝第一棵树：榕树。划掉…】
【目标：重新生成中…&*%#*？？】
【性质：无害，鬼魂。】
【与神明分属两个不同阵营，亲近榕树可降低信仰值。】
【你可以完全信任它，可以随时随地来找它，它会庇护每一个子民，它不会伤害任何子民。】
【其他数据读取失败，无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