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拳头在接触到反震铭文的瞬间直接穿透石壁。
从安长青身前的光门中轰出,重重砸在了石壁的内侧。
轰隆。
坚固的石壁炸裂,龙傲的身影冲出,他咳嗽几声与两人汇合。
安长青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等等。”
“陈棺呢?”
苏月荷和龙傲这才反应过来。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没有见到陈棺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之上。
岳腾发出了肆意而癫狂的大笑。
他狂热地伸出手,指向祭坛中央一个正在蠕动的黑色丝线巨茧。
“别找了。”
“你们那个背着铁块的同伴,此刻已经成为主宰降临的最好养料。”
岳腾的笑声在冷库中回荡。
这声音听来格外刺耳。
祭坛上的黑茧正在蠕动,一根根黑色丝线如同血管般跳动着。
苏月荷的呼吸一窒,她抬头望向那个巨茧,往日种种在眼前浮现。
入学……分班……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一般闪烁着,指甲已深深掐进了掌心。
“陈棺,他死了?”
安长青的眉头紧锁,握剑的手掌在轻微颤抖。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因为,在他眼中,陈棺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这个人根本没有短板可言。
“放屁!”
龙傲一声怒吼,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他根本不信那个爱藏拙的家伙会这样死掉。
“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变成养料。”
龙傲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开始膨胀,皮肤下有青筋在剧烈跳动。
他看向祭坛上的岳腾,眼神里燃烧着几乎实质化的怒火。
“哪怕是真的,老子也要把你拆成碎片。”
龙傲一脚踏碎了金属地板,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着祭坛直冲过去。
那些拦路的石柱根本挡不住他的步伐,他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沿途的石柱应声断裂崩塌。
岳腾站在祭坛上冷笑,看着冲过来的龙傲,脸上写满了不屑。
“愤怒,总是会让弱者失去理智。”
岳腾随手拉开手中那本黑色羊皮卷。
“既然你们这么想团聚,那我就成全你们。”
两尊高大的身影从一侧中走出,那是手持巨锤的黑曜石守卫。
它们的气息,已然达到了六阶的强度。
守卫挡在了龙傲身前,举起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龙傲的头顶。
“滚开!”
龙傲没有躲避,选择了硬碰硬,他挥动拳头迎向那柄巨锤。
铛的一声巨响在神殿中炸开,龙傲脚下的金属地板寸寸凹陷,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失去知觉,但他却一步未退。
“长青!”
龙傲咬着牙喊道,他不能在这里被困住。
“明白。”
安长青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轻鸣,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避开了另一尊守卫的攻击。
剑光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轨迹,直取守卫的核心。
“月荷,封锁那家伙的动作。”
安长青喊道。
“言灵,禁锢。”
苏月荷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覆盖了那尊守卫。
守卫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原本平稳的脚步露出了破绽。
安长青大喊,“龙傲!”
龙傲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紧紧抱住那尊守卫的腰部,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另一只手臂上。
轰。
重拳击中守卫的核心,碎石飞溅。
守卫的身体开始解体,化作无数黑色的尘埃。
岳腾看到这一幕,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这几个人竟然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
“一群烦人的虫子。”
岳腾有些慌了,他的手按在祭坛边缘的机关上,开始强行启动祭坛。
“如果你们这么想死,那就全部留在这里成为主宰的祭品吧。”
祭坛开始颤抖,更多的黑色泥浆从石缝中涌出,全部汇入那个蠕动的巨茧之中。
巨茧的表面开始裂开,它在剧烈膨胀,一道道裂纹出现在巨茧表面。
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岳腾激动地跪在祭坛上,狂热地张开双臂。
“主宰,降临吧。”
他等待着那个存在的出现,但他没有等来神迹,只看到那个巨茧在颤抖。
那层厚重的丝线正在从内部崩裂,一只带着金属光泽的手臂从茧中探出。
那不是手臂,而是一把黑色的镰刀。
那把黑色的巨镰,在月光下闪过寒芒。
嗤。
一声轻响,那厚厚的茧壁像布匹一样被撕开。
陈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黑色碎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岳腾。
“死了?我吗?”
陈棺的声音很平淡,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谁允许你给我宣判死刑的。”
岳腾向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岳腾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着陈棺手中的镰刀,一股恐惧涌上心头。
陈棺并没有理会岳腾的废话,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还在蠕动的黑茧。
他晃了晃脖子,手中的镰刀划出一个半圆。
“现在,轮到我动手了。”
龙傲站在不远处,看着陈棺,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死不了。”
好像又被骗了,不过龙傲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安长青松了口气,把剑重新插回鞘中。
苏月荷的眼神终于恢复了神采,以往的神情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太好了,你没死。”
“多谢关心,他还杀不了我。”
陈棺冲她点了点头,随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每走一步,地面的那些黑泥就会自动避开他的脚下,像是在恐惧某种存在。
岳腾转身就想逃向神殿后方的暗道,可陈棺的镰刀已经落下。
一道黑色弧光无声扫过,那两尊剩下的守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镰刃的触碰下崩解成漫天尘埃。
岳腾还没来得及跑出三米远,就感觉到一股巨力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被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陈棺站在他身后,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神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过了,允许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