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刚关上门，汪矜从浴室出来。
她的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因为没有睡衣，借了老板娘女儿的一套，是个吊带睡裙。
细细的吊带落在雪白肩头，吊带裙外披了一条浴巾，遮住了肩膀的白皙，湿润的黑色长发披散而下，惹得浴巾未遮住的雪白锁骨更加惹眼，更别提她还没有穿……
也是基于此，张起灵看到了她的身上，并没有纹身的显现。
视线落在雪白锁骨的下一瞬，张起灵的视线移开。
汪矜问：“是谁？”
“没什么。”张起灵说着，躺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脱衣服，直接和衣而睡。
汪矜也上床，准备睡觉。
她是真的很累，很累，而且浑身上下都开始疼了，只不过这种疼暂时被身体的疲累压了下去，她都能想象的到，等她醒来，该是怎样的疼痛。
她刚坐到床上，就听到外面一声吼。
“又是你！都说了不要来骚扰我的客人，你记吃不记打？！老娘这次非得把你屎给你打出来！”
是老板娘泼辣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道破音的男声：“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再说……咱们村没有卖这个的，我要是不卖……一不小心搞出人命来了怎么办？！你负责还是村长负责？”
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
那男人一边挨打，一边哎呦哎呦的说：“结了婚的还好说，要是没结婚……那小姑娘不就上了贼船了吗？那男的值得托付还行，要是混蛋……那小姑娘一辈子不就……哎呦！别打！毁了吗？！”
“你懂个屁！来我这住一间房的都是结了婚的！”老板娘气呼呼的反驳。
那男人嗤笑一声：“咋？你还检查他们结婚证了？”
“要知道我卖这个虽然不光彩，但我可是负担着计生大事！更是不知道将多少青春少女从悬崖边拉回来，让多少渣男算盘落空！”
男人说着，竟隐隐有了自豪之意。
汪矜听着好奇，走到窗户处，拉开窗帘一角，朝外面观看。
只见亮着大灯的院中，老板娘和一个脖子上挎着背带，背带尽头是一个木盒的男人对峙着。
老板娘拿着扫帚，气喘吁吁。
男人晃了晃盒子，朝老板娘喊了一声：“别整天对我喊打喊杀的，我这也是为了你的顾客负责，走了。”
汪矜没怎么看明白。
听的也一知半解，大概是一男一女住一个房间，不买那个男人的东西，可能会搞出人命？
她也知道了，刚刚是那个男人敲的门。
她放下窗帘，问沙发上躺着的青年：“你买了？”
张起灵睁开眼睛，沉默了好几秒，才说：“没有。”
“那你是不是会搞出人命？”汪矜问。
张起灵：“……不会。”
汪矜又问：“结婚是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会一直在一起的两个人。”
汪矜不再问了。
因为张起灵面对着沙发，已经睡着了。
汪矜刚准备睡，房门又被敲响了。
张起灵瞬间睁开眼睛。
门外传来声音：“客人，打扰一下。”
是老板娘的女儿的声音。
汪矜去开门。
门外，老板娘的女儿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盅东西，由于盖着盖子，汪矜看不出来是什么。
“你不冷吗？”老板娘的女儿问，让汪矜赶紧披个外套。
汪矜披上了羽绒服，老板娘的女儿将托盘给她：“这是加了桂圆、红枣熬的红糖水，里面还打了一个鸡蛋，你趁热喝。”
“谢谢。”汪矜说。
“不用谢。”老板娘的女儿朝汪矜笑道：“是你丈夫要求的。”
汪矜反驳：“他不是我丈夫。”
老板娘的女儿又笑：“是你男朋友要求的。”
汪矜端着托盘：“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如果有手机就好了，她可以查一下她好像隐隐能够听明白，但又不是很懂的这些词。
老板娘的女儿脸上的表情疑惑起来，她迟疑的说：“反正……是他要求的。”
汪矜点头，正当她准备进去时，老板娘的女儿又说：“我看你衣服脏了，你们又没有带行李箱装换洗衣物，需要我给你们送去洗衣店吗？”
汪矜和张起灵两个人只有一个包，还是张千军给的小背包，冬天的衣服又厚又大，怎么也不可能装在那么小的包里的。
“可以吗？”汪矜问。
老板娘的女儿点头：“我们这里有这种服务。”
“我们的店里服务很多，你们不方便，或者懒得去做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帮着去做，火车票也可以排队去买，只要给服务费就行。”
汪矜点头，让老板娘的女儿在这里等一下。
她返回房间，将羽绒服内兜里的钱掏出来，放到背包里。
那是黑瞎子给她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很厚的一沓红票子，她带出来了，且一直都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内兜里。
汪矜把羽绒服和自己穿了几天的衣服给了老板娘的女儿，拜托她拿去洗衣店。
老板娘的女儿接过，并递给汪矜一个毯子，让她不要着凉。
她说：“洗衣店里有烘干机，大概中午就能拿回来，你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汪矜看了一眼张起灵，小声让老板娘的女儿帮她买几件内衣。
老板娘的女儿欣然答应，并说：“放心，会帮你洗一下，消毒的。”
“谢谢……你考虑的真周到。”汪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细心。
老板娘的女儿笑着朝她眨了下眼睛：“我们店不大，拼的就是服务，服务好客人才会舒服，才会觉得服务费给的值，回头客也会多。”
汪矜回到了屋里。
张起灵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她打开盅盖，里面是散发着热气的红糖鸡蛋，汪矜拿勺子喝了一口，甜甜的，热乎乎的，有淡淡的红枣和桂圆味道，鸡蛋也是暖呼呼的。
汪矜吃着，小狗围在她脚边转圈。
她把鸡蛋黄给了小狗。
……
另一边。
刚出农家乐，准备去其他地方继续的男人，走到一条暗巷处，被里面突然伸出的一只大手给抓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男人看不清楚。
只知道是七八个大汉围着他，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高挑，没有这些大汉强壮的年轻人。
男人害怕的告饶：“各位好汉饶命！我就做点小生意……没伤天害理啊……”
“别废话。”领头的男人开口，是一道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声音，声音很冷，带着一股莫名的戾气。
他走到男人身前蹲下，打开他怀中的盒子看了看，道：“种类倒是不少。”
“我……我家里还有其他的……”男人哆哆嗦嗦，“您要是要，我免费送。”
说完，他想扇自己一巴掌。
本以为会挨打，谁知道这人没打他，只是盯着盒子里的东西，问：“你刚刚去的地方，那个人买了几个？”
“啊？”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他没买。”
“一个都没买？”汪灿皱起眉。
男人点头：“听说是刚结婚……想要孩子的，一般都不用这些。”
话音刚落，男人看到蹲在他面前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那双眼睛冷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