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拿着一只干枯的手，深吸一口气收腹，从床底下爬出来，看着地上的那一滩：“尿了？行啊，天真，我还以为你退步了，没想到业务水平还算合格。”
吴邪从沙发上站起来，戴上手套和胖子一起把干尸给清理干净了。
他之前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手一直都有注意的不去触碰沙发，所以，一整个打扫下来，别说指纹了，就算是脚印都没有留下来。
尖叫着跑到客厅的林老板赶忙去找他老婆。
林老板睡觉喜欢打呼噜，这些年都是和老婆分房睡的，一个睡楼上，一个睡楼下，此时他手脚发软的爬了几次才爬到二楼，拼命敲他老婆卧室的门。
他怕吴邪说的那具新鲜的就是他老婆，他老婆已经被做掉了。
敲了两三分钟，他老婆一脸不高兴的打开门。
林老板一下子软倒在地，劫后余生的魂儿都没了，湿着裤子，很长一段时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好在，有他老婆陪着，他逐渐镇定下来。
并在他老婆的陪同下，鼓起勇气回房间查看。
没想到里面啥也没有，只有地上的一滩可疑液体。
他老婆当时看他的眼神就奇怪起来。
尽管林老板拼命解释，甚至还去查小区的街道监控，监控自然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林老板眼前一黑，又软了下去。
吓得他老婆又是拍他脸，又是打急救电话的。
……
吴邪和胖子回到雨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们两个轻手轻脚的回房间睡觉，但汪矜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穿着整齐的汪矜站在门口。
吴邪看向汪矜：“矜矜？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胖子一看这情况，踮着脚尖，一溜烟跑回房间去了。
汪矜看着吴邪，问：“吴邪，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
“怎么会这么觉得？”吴邪走到汪矜面前，脸上的表情温和，反问她：“要是你前天没打他，吃亏的不就变成你自己了？”
“有的时候，退一步，只会让自己吃亏，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直接动手反击回去，才是最强有力的保护自己的手段。”
“先保护自己，其他的事情，都要排在保护自己之后。”
“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录音，或者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头录像，这样打了人我们也有证据。不用怕那些人，他们找后手，你也有后手，我永远都是你的后手。”
吴邪教汪矜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如何在这种事情里不吃亏。
“你解决他们了？”汪矜问。
“我把事情解决了。”吴邪这样说。
汪矜不知道他以前具体是做什么的，但却知道他是什么人，吴邪也没有想在这种事情上隐瞒汪矜。
吴邪还准备说些什么，视线往后一扫，看到汪矜房间的地毯上坐着一个人。
吴邪：“……”
吴邪头顶突突直跳：“小哥？你怎么在矜矜的房间里？”
张起灵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吴邪：“陪她等你。”
“我回来了，你不用等了。”吴邪说，看张起灵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又说：“回房间睡觉吧，别在这里打扰矜矜休息。”
张起灵这才站起身离开汪矜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胖子被吵醒，嘟囔着“这么早就来道歉了”，又不爽的嘟囔“真这么早来扰人清梦，给你一个二踢脚”的话，开门，却看到站在门口的是小莹。
“汪矜呢？”小莹喘着粗气问。
胖子指了指屋子里：“睡觉呢。”
小莹跑到汪矜卧室门前敲门，胖子脑子陡然清醒，赶忙去阻止，汪矜昨天晚上睡得本来就晚，别一会儿没有把汪矜敲醒，把昨晚短暂回归沙海时期的天真给吵醒了。
胖子刚走进屋里，汪矜卧室的门就开了，小莹赶紧进去。
胖子见状，做早饭去了。
汪矜和小莹坐在地毯上，小莹喘着气说：“我偷跑出来的！要是那流氓敢报警，我给你当人证。”
“他不会报警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汪矜感谢的看着小莹：“小莹，谢谢你。”
小莹摇了摇头。
“但是你爸爸不是在流氓家的毛巾厂工作吗？你帮我，会给你爸爸带来麻烦。”汪矜说道：“下一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小莹的家里比较困难，汪矜听村里的老人说，小莹家只有她爸爸挣钱养家，小莹的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儿，还得经常吃药。
家里的地，是小莹爸爸工作之余和小莹一起打理的。
“如果因为帮我得罪了流氓家，你爸爸也会受到牵连的。”
“如果我不给你做人证，你会被流氓欺负。”小莹攥着拳头。
汪矜说：“但是……这个社会不是用正确和不正确来区分生活过得好坏的，有时候做了正确的事情，也会让自己的生活变坏。”
“做善事的最基本，是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汪矜想了想，组织着语言：“就像你递给乞丐一个馒头，和帮人挡上一刀，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这个算是帮你挡刀，伤害到自己了吗？”小莹问。
汪矜点头：“可能比挡刀还严重，你的家庭也会受到伤害。”
“那你不会讨厌我吗？”小莹有些不理解：“因为我不帮你的话，你就没有人证了。”
“更多的是无奈。做出打人举动的是我，我没有必要强硬的让你必须为我做什么，这是不对的。”汪矜解释：“同样我会理解你的选择。”
“况且跟我的或许会生气比起来，你的家庭，爸爸妈妈，这些才是最重要的吧？”
小莹想了想：“你说的对，我家的情况让我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无能为力的。”
烟灰蓝朝汪矜抓过去的时候，她是打算给他一脚趁着他吃痛，带着汪矜跑路的。家里的情况让小莹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选择和人硬刚。
“不过，我会努力上学，努力考出去，等我有能力了，我会尽我自己的能力，去帮人。”
“来击掌！”小莹举手。
汪矜也举手，和小莹击掌。
胖子在外面喊吃早饭。
汪矜和小莹端着红薯粥，在房子外面的小溪石头上吃。
一边吃，还能一边看溪水从石缝中流淌而过。
时不时还有一些小鱼，凑过来，又飞快的游走。
吃着吃着，身后传来动静，汪矜回头，看到了被打的另一边脸也肿起来的烟灰蓝。
他另半张脸上的巴掌印很红，提着道歉的水果放在汪矜跟前，放下后整个人后退六七米，对着汪矜就是一阵的道歉鞠躬，边道歉边哭，道完歉自顾自的走了。
汪矜看着烟灰蓝。
小莹震惊的睁大眼睛。
房子里，扒在墙头偷看的胖子问蹲在地上喝粥的吴邪：“你干嘛还要让这小子过来恶心人？”
吴邪喝了一口粥：“矜矜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让这人过来是让矜矜放心，我是真的解决了事情，不是解决了人。”
“那这事情就这么结了？”胖子回头问吴邪。
吴邪搅着粥：“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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