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矜和霍秀秀也没睡。
两人听着外面的烟花声,在夜空忽明忽暗的光打在窗帘上,躺在被窝里说话。
霍秀秀懂得很多,说话声音很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很是俏皮,又带着稳重和能够控场的底气。
她的身体很软,她说这是她们霍家的女人从小要练的功夫。
汪矜第一次从霍秀秀的口中听到了一个由亲缘的女性组成的大家族。
霍家的掌事人是女人,霍家的女人是家族中的主导者,男人只是她们的附属品,她们强大,美丽,聪明,一举一动间将整个家族收拢在掌心。
汪矜感慨:“你们好厉害。”
“我的很多亲戚都厉害。”霍秀秀笑道:“我们家对待男人很有一套,对待不听话的男人更是有一套,要是你有一天需要,我随时可以给你提供方法。”
“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需要?”
霍秀秀的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为什么?”汪矜好奇。
霍秀秀想了想:“我发现你还没开窍,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男孩子。而且,你如果有了喜欢的男孩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吴邪哥哥和小花哥哥吓跑。”
“还有那个小哥,他沉默看人的时候很瘆人。”
“我如果有了喜欢的男孩子……”汪矜一时想不出来她喜欢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
她还搞不懂什么是想要跟对方交往的喜欢,但她想起了张海客……
张海客是曾经跟她告白过的人,他应该很清楚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跟她告白,想要余生跟她共度一生。
霍秀秀来了兴趣:“你喜欢小花哥哥吗?”
“有时候会想他吗?”
“就是……”霍秀秀组织着用词:“好几天没见,就会盯着一处发呆的思念他,想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同样的也在想你……大概就是这样吧,我看偶像剧里都是这样写的。”
汪矜望着说这话时,脸一半埋在被子里,眼中闪烁着奇怪亮光的霍秀秀。
她说:“每隔几天我会给解雨臣打电话,报平安,所以没有几天没见面的情况。”
霍秀秀惊讶的“嚯”了一声。
还得是小花哥哥啊,她想。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女孩子的事情。
得知汪矜在解雨臣离开的时候会和解雨臣一起离开,去北京待到元宵节后再离开,霍秀秀当即邀请汪矜去跟她一起玩。
她们可以一起去泡温泉,做spa,吃好吃的料理,教她调酒,保养指甲,她还可以教汪矜一些霍家的功夫。
同时霍秀秀也很好奇汪矜在雨村都学了什么。
汪矜说到时候可以展示给她看。
凌晨三点的时候鞭炮声开始密集起来,整个村子开始了拜年的活动。
张起灵跑山回来的时候遇上了在院子里打太极的吴二白。
汪矜和霍秀秀也起来了。
两个人根本没睡,却没有熬夜的困顿,都很精神。
吴邪他们不用出去拜年。
只是吴邪给他爸妈和二叔拜年。
说是拜年,吴邪没有压岁钱拿,反倒是汪矜和霍秀秀给这些长辈们拜年的时候,有压岁钱拿。
在吴邪的指引下,汪矜给吴邪的爸妈和二叔拜年。
她其实不怎么会拜年的,在黑瞎子家过年的时候她还没有拜年,黑瞎子就给了她红包。
没想到站在吴邪的爸妈面前也是这样,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人就直夸她乖,给了厚厚的红包,吴邪二叔给的压岁钱也很厚实。
张起灵给的压岁钱是一块装在红包里的金条,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胖子跟吴邪嘀咕:“小哥肯定想起来他以前藏钱的地方了,要不就是他去劫道抢劫去了。”
吴邪也准备了压岁钱,胖子也有。
为了自己这个名义上哥哥的面子,胖子也算是掏空了他的口袋,连压在鞋子鞋垫下的钱都搜罗了出来。
解雨臣的压岁钱是直接打在汪矜的卡上的。
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眼前发黑,默默的退了出去。
好家伙,八位数……
比不了,比不了。
之后麻将桌又支了起来。
过年大家聚在一起后,唯一能够解闷,还能够全部参与进来,没有代沟的也就是麻将了。
外面的天逐渐亮了起来。
村里的孩子们也开始出来玩耍。
吴邪带着他的爸妈、二叔和解雨臣、霍秀秀去参观了整个雨村的风景。
一路上胖子舌灿莲花,看见一条小水沟,都能说出个花来。
吴邪的爸妈看样子对雨村的风景不感冒。
但还算卖自己儿子的面子。
吴二白压根不给面子,逛到一半,开始自己探索雨村。
中午回家吃饭,吴邪的妈妈还露了一手,做了她的一道拿手好菜。
尽管吴邪再不希望下午到来,下午还是到来。
离别的时候到了。
吴邪的爸妈和他二叔、解雨臣、霍秀秀就要离开了。
一起离开的还有汪矜。
胖子看着汪矜收拾行李,叮嘱汪矜千万不要太相信解雨臣那个管家的话,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他、吴邪和张起灵打电话。
“有我照顾你们还不放心?”解雨臣拿着手机,一笑:“再说,管家把矜矜当孙女的,矜矜不在家的时候,经常念叨她,连我这个当家的有时候都会被他埋怨几句。说都是我无能被家族产业困在北京,才会让矜矜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雨村。”
胖子看着笑的很是轻柔的解雨臣:“阿花你的管家心眼太小,看哪里都人生地不熟,妹子在这里挺高兴的,有你没你都一样高兴。”
“管家不像她家长一样的管着她,她在这里放飞自由的成长,开心的不得了。”
“要知道孩子有家长的时候嫌被管束,离开了才会想,但是也不能在一起太长时间,否则会有年龄代沟产生的矛盾……”说着,胖子对汪矜说:“等元宵节过了我们去接你啊。”
“我想自己坐火车回来。”汪矜想要自己坐火车。
胖子当即竖起大拇指的赞同。
解雨臣按灭了亮着屏幕的手机,诧异的问吴邪:“他是不是去进修了?”
吴邪说:“是被你的管家逼疯了。”
说着,他上前给汪矜一起检查她行李箱里有没有少带东西,同时跟她说:“到时候我跟胖子去火车站接你。”
胖子离开房间。
路过解雨臣的时候他奇怪:“你家不是什么都有?干什么还要妹子收拾?”
“矜矜自己想要带一些东西,属于她的,对于她有意义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扫兴?”解雨臣反问。
他很清晰的知道,身为一个上位者是什么感觉。
更清晰的知道,这种时候说出“什么都不用拿,家里都有”的话,无疑是站在上位者凝视角度说的。
不会给人带来轻松感,只会打击到人前往一个地方的期待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