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玄浑身僵硬。
试图坐起身来。
却发现。
浑身肌肉处于一种极其怪异的松弛状态。
不管自己怎么试图用力。
手指却连哪怕一寸都抬不起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莲,如同一条美女蛇般缠在他身上。
冰凉的肌肤贴过来,在林玄的胸膛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跨坐在林玄腿上。
湿透的长发如海藻般黏在身上。
水珠顺着那惊心动魄的曲线滑落,滴入泛着粉红泡沫的水中。
“嘶……”
林玄齿缝间吸入一口凉气。
疯狂试图调动身体,让这妖女滚下去。
但事与愿违。
那不知道是什么毒素。
竟然完全抑制了气血的运转,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但好在。
和白莲交手这么多次。
即便身中剧毒,林玄依旧能冷静清晰的去试图想出对策。
白莲指尖的按压,一股阴寒至极的吸力从她掌心爆发,疯狂抽取着林玄体内的纯阳气血。
现在竟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找死!”
林玄紫金竖瞳猛地收缩成针芒,戾气在眼底炸开。
想吸我?
做梦!
噬心蛊!
林玄心念一沉,迅速沟通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五毒蛊皇卵。
身体虽然被麻痹,但是五毒蛊皇卵却无法被毒素麻痹!
“嗡——!”
丹田震动。
紫金竖瞳骤然爆发光芒。
一股暗金色气息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迅速散发出独属于五毒蛊皇卵的高位格气息!
只要噬心蛊还在白莲体内。
就一定会被五毒蛊皇卵压制,进而反噬!
上次在地道之中,林玄就是用这个办法,反向压制了白莲,成功逃脱。
也是控制白莲的杀手锏。
“给我……爆!!”
林玄在心中怒吼,试图引动白莲体内的噬心蛊。
然而……
死寂。
白莲的神色却毫无变化,依旧我行我素!
似乎根本不受蛊皇卵的影响。
不。
不是不受影响。
而是压根没有影响!
怎么可能?!
林玄心中一沉,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
白莲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那双妖异的眸子看着林玄,嘴角勾起一抹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林公子,相同的一招,可是对奴家没用的哦。”
白莲打趣的眼神瞥向林玄。
香唇瞬间吻上。
香水四溅。
林玄只感觉自己的气息如大江大河一般,从激吻处流失。
用不了多久!
自己的气血就会被彻地吸干!
这妖女!
林玄心中大骇。
自己不会要今天就陨落在这里了吧!
“喂喂喂……”
“轻点折腾嘛。”
“你一个人吸的爽快,别忘了姑奶奶我啊!”
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稚嫩,却带着几分老气横秋的萝莉音,突兀地在林玄脑后响起。
这声音极近。
近得就像是趴在他耳边说话。
伴随着声音,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白白嫩嫩的小脚丫,突然搭在了满是血水的浴桶边缘。
那脚踝上,挂着一串银铃,随着动作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这铃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玄都不用回头。
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鬼医!
她也来了!
“还有你小子。”
“别动不动就催动蛊皇卵!”
“那玩意儿可是很金贵的。”
鬼医的萝莉音清脆可耳,带着几分心疼和埋怨,像是看到了顽童在糟蹋传世珍宝:
“它还在孵化期呢,你这么粗暴地催动它去控制子蛊,会伤了它的本源的。”
“要是用多了……它可是会死掉的哦。”
林玄心神俱震。
他的身体被这莫名的毒素控制,无法扭动身体。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绣花肚兜,露着藕节般雪白的手臂和后背,下身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苗裙。
此刻,她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牛角梳,慢条斯理地拆着头上那繁复的麻花辫。
“你想干什么!”
林玄低声闷哼:“这里是节度府,你们想死吗!”
“干什么?”
小萝莉拆开了辫子,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侧脸。
她转过头。
那是一张精致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蛋,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忽闪忽闪,看起来人畜无害。
可她的手里,却把玩着一把只有柳叶大小、薄如蝉翼的小刀。
刀锋在烛火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寒芒。
“你这中原人,记性真差。”
小萝莉嘟起嘴,有些不满地晃了晃小腿,银铃乱响。
“你抢了我的蛊皇卵,吸收了我的蛊坑,现在还问我想干什么?”
她跳下凳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步步走向浴桶。
“你……”
“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阿桑,不是什么鬼医,那是你们中原人给我起的破名字,阿桑是南疆的一种珍贵的花,紫色的。”
“哦,放在你们中原,也是跟白莲姐姐的名字一样好听的名字哦。”
阿桑走到浴桶边,踮起脚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越过白莲,直勾勾地盯着林玄的心口。
只是那双眼睛。
眼神贪婪,狂热。
就像是一个饥饿的食客,盯着一块刚刚出炉的红烧肉。
“啧啧啧……”
努桑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小刀在林玄胸膛上虚划了几下。
“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一个粗鄙的中原武夫,竟然把蛊皇卵种在了心窍里?”
“简直是岂有此理!”
努桑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手中的刀锋猛地向下一压。
噗嗤。
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林玄只觉得胸口一凉。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他胸膛上浮现,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就被那把诡异的小刀吸了个干干净净。
痛!
钻心的剧痛!
但这痛感却让林玄原本麻木的神经稍微清醒了几分。
“老蛊婆……”
林玄咬着牙,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神凶狠如狼:“想要蛊皇……除非把我的心挖出来!”
“哎呀,你真聪明!”
阿桑眼睛一亮,像是受到了某种启发。
她笑嘻嘻地拍了拍手,一脸天真地看着林玄:
“我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才能在不伤到蛊皇宝宝的情况下把它取出来呢。”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
阿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你的心……挖出来吧。”
话音未落。
阿桑手腕一抖。
那把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小刀,直刺林玄的心窝!
林玄亡魂大冒。
但就在小刀刺破林玄心口的肌肉,只差一寸就要刺入心脏的时候。
突然停下。
“哎呀,人家忘记了!”
“你这武夫,又在误导人家!”
“蛊皇卵可是很脆弱的,寄宿在宿主体内炼化后,如果宿主死亡,蛊皇卵也会凋零的!”
阿桑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停下手。
萌萌哒的戳弄着刺在林玄胸口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