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军用卡车上,下来足足有两三百号人。
当他们看到满院子死尸时,心里咯噔一下。
根据周博生传来的消息,这次黑蛇组织进攻疗养院,足足来了一百三十人左右,而疗养院也就四十多人,这样的实力差距,让王连长和战士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疗养院里面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们以为来晚了,里面的人已经死光了!
“快!战斗组散开,掩护组警戒!医疗班准备急救!”
王连长一声令下,几名阻击手立刻爬上高墙,枪口对准了疗养院的三层小楼。
而剩下的人则手持突击步枪和机枪朝着小楼的方向快速前进,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疯狂反扑。
然而,预想中的猛烈火力并没有出现。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的呜呜声,夹杂着空气中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王连长和战士们的心里更是绝望,这样的情景预示着战斗早就已经结束,而按照战力来估算,估计疗养院内的四十多名战友已经全员壮烈牺牲,甚至可能连那个被视作国宝的三岁小女孩,也遭遇了不测。
然而当他们一脸戒备的踏进小楼,看到地上的情景时,他们全都愣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照亮了大厅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没有预想中战友们的尸体,也没有安宝小神医遇害的痕迹。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一地黑衣人的尸体!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人的死状。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年轻的战士一脸震惊的喃喃道。
只见大厅中央,几名黑衣人互相用枪指着对方,身上的弹孔密密麻麻,显然是被同伴在极近的距离内扫射致死。
左侧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双腿齐断,旁边扔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带着刺刀的长枪,而他的脸上凝固着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右侧柱子旁,黑蛇组织的头目——眼镜蛇倒在血泊中,身上中了十几枪,脸上是同样的惊恐。
“报告连长!”
“初步清点,敌军尸体超过一百三十具!全部死亡!而且……而且看起来像是自相残杀或者自残致死!”一名侦察兵报告道。
王连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我们自己的人呢?周参谋长他们呢?那孩子呢?”
“我们在这里!”
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王连长抬头,只见周博生和战士们正从楼上缓缓往下走。
他们身上大多挂了彩,这证明之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最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们的身后跟着一名女子,那女子的身上抱着一个小奶娃,想必那孩子就是上面要求他们一定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国宝——安宝。
看着母女俩安然无恙,小丫头还趴在母亲的怀里睡着,王连长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您就是周参谋长吧?”王连长快步上前,疑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咱们只有四十多人,对方可是一百三十多个亡命之徒,还有重火力。就算咱们再英勇,也不可能以如此小的伤亡全歼敌人啊!
而且他们的死法……”
他指了指那个双腿齐断的黑衣人,又指了指那个被同伴打成筛子的头目,“这简直不像是战斗,更像是……集体发疯后的自相残杀!”
“医疗兵,去楼上,上面有几个重伤员!我女儿在上面给他们做了简单的医治,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周博生并没有直接回答王连长的问题,而是指挥王连长带来的医疗兵救治伤员。
等医疗兵上了楼,他才慢条斯理的道:
“这些特工不是自相残杀,而是在野狼特种兵小队和疗养院警卫员的英勇战斗下,才全歼的!”
“什么?周参谋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些人的死相一看就是……”
王连长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周博生身后的苏桂云抱着的安宝,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英勇战斗”歼灭的?
这分明是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三岁小丫头,用某种超越常理的手段,让这群穷凶极恶的歹徒自我毁灭了!
对于这个小丫头的神奇之处,他早有耳闻了,原本他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但是现在看来,眼前的小丫头恐怕比传言中的更加厉害!
王连长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受过严格保密训练的军人。
他看着周博生那双深邃而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睛,又看了看苏桂云怀里睡得正香、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宝,点了点头:“周参谋长,我明白了!
只是回去我要怎么和上面打报告?”
“你什么也不用说,管好你的兵就好!待会儿我会亲自给上面打电话!”周博生见王连长是个聪明人,神色缓和了下来。
“是!”王连长行了个军礼……
另一边,当医疗兵冲上二楼,看到那些所谓的重伤员时,全都惊得呆立当场。
一名资深军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蹲在一个腹部的衣裳有个大口子的战士身旁。
“看着衣服的破洞和身上的血迹,这伤口应该是新鲜的,可是现在……明明伤口没有缝合的痕迹,可皮肉却全都黏在了一起,这……这不符合医学常识啊!”
军医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处原本应该血肉模糊的腹部伤口。
这里没有外翻的皮肉,没有渗出的组织液,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证明这里曾经有伤。
“这是小神医帮忙治疗过的,先用酒精清创,然后用灵力丝线缝合,要不是小神医,小刘就没命了!“
旁边一个靠墙坐的腿上绑着夹板的伤员看军医震惊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安宝的无限崇敬,
“还有我的腿,都炸断了。我以为我这辈子算是残疾了。
可是安宝捡回了我的断腿,往伤口上一对,紧接着我就感觉我的腿痒酥酥的,像是无数只小蚂蚁在爬,然后我那断了的腿就有了知觉!
虽然很疼很疼,但是我很高兴!”
伤员说着眼眶竟然红了,天知道他看着自己的小腿飞出去时,有多恐慌,他不怕死,就是怕成为废物!
他很难想像后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更怕成为家人的累赘,怕再也拿不起枪……
是安宝治好了他,让他还能做一个正常人……
“这不可能啊!按理说腿断了,上面的神经和血管就会断裂,想要重新接上,谈何容易?
不要说这里条件简陋,只有简单的医疗设备!
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外科专家,在无菌手术室里也无法将这条断腿接上,更别提什么恢复痛觉了!”
“我也觉得这不可能!”
“……”
在场的所有军医都摇头表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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