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这些被关押的人,才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地牢。
大家来到前院广场。
土匪的尸体被收拾到一旁,看到地上大摊的血迹时,被救出的人,全都愣住。
有人很快就认出了,挂在旗杆上的头颅正是这里的匪首独眼龙!
“他……他真的死了?”
“这天杀的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老天呐,你总算睁眼了!”
被解救的人们,哭嚎着,朝着赵虎等人的方向跪了下去,这一刻,百姓们扑通扑通跪倒一大片,眼中尽是感激。
“青天大老爷啊!谢谢你们救命之恩!”
“恩公啊!我一家老小都被这帮畜生害死了,谢谢恩公替我们报仇!”
百姓不断磕头,很多人大哭起来,声音在鹰嘴寨上空回荡。
他们被抓来后,就遭受着非人的对待,如今终于获救,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赵虎心中叹息。
看着这些可怜人,他又想起了自己。
若是没有先生,自己现如今,恐怕比这些可怜人,也好不到哪去。
甚至,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
“父老乡亲们,大家请起,救你们的不是我们,是我们家先生!”
“我们先生心系百姓,特命我们连夜清剿这大巴山的匪患!”
安顿好这些获救的人后,负责搜查库房的小队长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脸上露着兴奋。
“队长!抄到好多东西!”
赵虎跟着小队长快步来到后院库房,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有些吃惊。
偌大的库房里,码放的粮食袋子,足有几千袋,怕是有几十万斤粮食!
旁边,还有晾晒的不少肉干和干菜。
另一边,五六口红木大箱子,已经被打开了。
里面全是金元宝和银元宝。
虽然比不得天龙寨缴获的钱财。
但也是很大一笔数字了!
让赵虎没想到的是,在后院马厩里,还找到三十多匹毛发油亮的西北战马!
大乾朝的马匹大多不够健硕。
这种体型健硕的战马,是花钱都很难买到的战略物资。
当即,他下令,将这些战马、金银以及粮食,全部装车。
那些解救的百姓,正好可以帮忙运送这些物资下山……
就在赵虎刚清点完人员和车辆,抬起手准备下令启程时。
西南方向的远山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这巨响宛如平地炸雷,瞬间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赵虎悬在半空的手停住,转头盯着西南方向,微微皱起眉头。
保卫队所有人都能听出,那是手榴弹的声音!
而且,自第一声响起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紧接着响起。
短短一会儿,至少响了二十多声!
李奎脸色有些凝重。
那个方向,应该是王小姐负责的线路。
王小姐虽然平日里,带着大小姐脾气。
但赵虎知道,王小姐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若非她们那边遇到意外,她是断然不会使用手榴弹的!
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赵虎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劈了下去。
“继续赶路!”
“去下一个山寨!”
虽然手榴弹的巨响,此刻还在接连不断。
但他知道,王小姐虽然性子跳脱,偶尔会有大小姐脾气。
但遇到正事,从不含糊。
既然用了手榴弹,那必然是他们遇到了硬茬子!
不过,他相信王小姐的能力。
更加记得,先生的命令是趁夜扫平所有土匪山寨,不给土匪反应的时间!
现在若是贸然过去,反倒耽误了正事。
当即,他们带着独眼龙的山寨俘虏,和被解救的百姓,以及大批物资,继续前进!
天亮时分,他们这一队人马,终于攻下了第三座山寨!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比较顺利。
每一座山寨缴获的物资都不少。
粮食、金银以及解救出大量百姓,和无辜的女人。
保卫队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都装上了马车。
那些获救的百姓和青壮,也成了临时的劳动力,赵虎承诺,给他们付工钱,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则帮忙运物资,清点俘虏……
这种事情保卫队干过太多次。
因此虽然事情很多、很乱、很杂。
但整体上,都还很顺利,没出什么差池。
天刚蒙蒙亮,赵虎他们这一队人马,便朝天龙峰返回了。
来时一百人的队伍,此刻已经变得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百余辆马车,装载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财物。
数千名被俘的土匪和解救的百姓,黑压压地跟在队伍后面,场面宛如一场声势浩大的大迁徙!
然而,队伍行进到一半,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赵虎抬头一看,此刻东方泛白,太阳刚刚升起。
远处,一支同样规模庞大的队伍正迎面而来!
前方斥候探报,正是王楚楚他们那一路人马回来了!
“赵队长!”
一个熟悉且兴奋的声音响起。
王楚楚身骑一匹高头大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策马扬鞭,仿佛她正着急炫耀着什么,直冲赵虎的队伍而来。
王楚楚身后,同样是密密麻麻的俘虏和马车,队伍的规模,丝毫不比赵虎这边逊色。
见到这场面,不用问,赵虎就知道王楚楚他们这一队,也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王小姐,您没什么事吧?”赵虎赶忙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王楚楚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是不是听到手榴弹响了?知道我们那边出了状况?”
赵虎点了点头。
“哎!”王楚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呢确实冲动了点,”不过那帮土匪太不识相,本小姐才才给他们点厉害悄悄!”
王楚楚扬着下巴,满脸兴奋,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诉说着她们那边是多么危险,那些土匪是多么该死……
赵虎听着,频频点头。
他知道王小姐性子直,有时候说起话来没个轻重。
更清楚,王小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知道分寸。
之所以动用手榴弹,应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机。
不过,赵虎也没有问。
王小姐的事,能问的只有先生。
自己没那个资格过问。
虽然先生一直把他当兄弟。
但在他心中,先生是东家,是恩人,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