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跟我们回去。”

赵家人继续催促,沈清虞站起身。

“一开始我还在想,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是不是真心悔改了,如今看来,是我太天真。”

这些人早就已经坏到了骨子里,要想改,除非骨头都烂掉。

“京城也好,领州也罢,我不会离开侯府,更不屑于做你的妾室!”

赵世昌脸色阴沉。

“沈清虞,我已经够给你脸面了,你不要不知悔改。领州不是岳阳,你以罪臣家眷的身份过去,只会过得更苦!”

“再苦,也比每天和你们这些小人虚与委蛇强!”

沈清虞抬手呵斥。

“滚出去。”

赵家三兄弟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拦住。

赵世昌呼吸急促,彻底撕开了温情的面具。

“沈清虞,将来我步步高升,你却只能曝尸荒野!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罢,赵世昌正要拂袖而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两个好儿子如今被关在大牢,受刑后生死不明,平家的人马上就要死绝了。”

赵世昌说完冷哼离去,沈清虞的一颗心却跟着提了起来。

当晚,她决定去监牢看看。

沈清虞留下两个儿媳守家,自己趁着夜色从侯府的角门出去直接去找了刘文杰。

刘文杰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沈清虞,直接被吓得睡意全无。

沈清虞直奔主题,请他安排自己和孩子见一面。

沈清虞难得开口,刘文杰自然愿意帮忙,打点好一切后将沈清虞送去大牢见了孩子。

看着两个被打的半死的孩子,沈清虞全身颤抖,直接落了泪。

“平毅,平泽…”

“母亲?”

两个孩子趴在草垫子上,听到母亲的声音以后凑了过来。

“您怎么来了?侯府怎么样?您和其他人没有受伤吧?”

平毅平泽纵然挨了打,最担心的也是侯府的女人们。

生怕她们也被牵连。

沈清虞握住孩子的手,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你们放心,侯府没事,当下最要做的是照顾好自己。”

沈清虞看着孩子们血肉模糊的伤口,想触碰却收了回去。

朝廷中那些人道貌岸然的畜生,恨不得弄死平家人才罢休!

沈清虞将两瓶从系统买来的伤药递给孩子,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随后匆匆离开了大牢。

夜里,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刘文杰识趣地没说话。

直到即将分别时,刘文杰才开口。

“听说太子殿下为了让陛下放过侯府众人,不惜以死相逼。皇后娘娘在勤政殿跪了一个晚上,陛下才没有将平毅平泽流放为奴。”

沈清虞没想到,皇后母子竟然为侯府做了这么多。

“你真的决定了,要一起去领州吗?”

沈清虞抬头看他,最后慎重点头。

“是,我既然享受了侯府带给我的好处,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

刘文杰低头自嘲一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答案。

“我早该知道的,却还非要再问一次。日后领州凶险,希望你一切顺利。”

沈清虞点头,重新回了侯府。

三日后,负责押送的官兵来到侯府门前,带着沈清虞及侯府一行人去往领州。

因为陛下并未给几人定罪,因此他们一路上还可以坐马车。

沈清虞看着平毅平泽身上的伤口,心疼地皱眉。

“伤口这么深,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病根。”

沈清虞已经在心中发誓,终有一日这仇都要还回来。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推算,要不了多久太子也会来到领州,然后联合旧部养精蓄锐最后杀回京城。

她不担心自己的将来,唯一担心的就是平戎策。

说是失踪,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但沈清虞总有一种感应,平戎策一定还活着。

此时的波斯边境,平戎策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救了自己的竟然是波斯商人乌木塔吉。

“是你救了我?”

此刻平戎策并没有放下防备,毕竟眼前这个可是波斯皇商。

相反,乌木塔吉则是一脸笑意。

“是啊,我的人在送货的时候发现了你,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放心,你很安全。”

平戎策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腰带,发现随身佩剑不见了。

乌木塔吉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让人将他的佩剑拿过来亲自递到平戎策手里。

“你不要紧张,我救你是因为沈老板,我们是朋友。”

自从大夏和波斯开始通商后,沈清虞和乌木塔吉的生意越做越大,改良后的奶茶也传到了波斯。

所以乌木塔吉才会冒着风险救下平戎策。

听到乌木塔吉提起沈清虞,平戎策心里才放松一些。

“多谢,你知道清虞那边的情况吗?”

乌木塔吉摇头。

“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被皇帝惩罚去了领州。”

“领州?咳咳!”

平戎策猛吸一口气,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咳嗽了好几声。

领州贫寒,盗匪猖獗,沈清虞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如何能活得下去。

想到这,平戎策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乌木塔吉拉住。

“平将军,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现在外面还有波斯的士兵在巡逻,你出去以后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

乌木塔吉想了想。

“再过十天就是我们和大夏互换商品的日子,你可以跟着商队一起回京城。”

平戎策想了想,认同了这个决定。

他正好也回去了解了解,京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而此时的沈清虞一行人,经过多日的车马周转,被送到了领州的小芽村县衙。

官府将文书交给县令,县令看都没看就盖了章,满不在乎地摆手。

“村北最后一家,带过去吧。”

沈清虞一行人被带到了发配的房子前,眼前破败的景象让几人都愣住了。

漏风的窗户,晃晃荡荡的门板,还有带着好几个窟窿的屋顶。

“这怎么住人啊?”

长宁实在是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没忍住抱怨了一句,意识到不对后又捂住了嘴。

徐若微的接受度比长宁好一些,但也可以看出心里的担忧。

一旁的官兵不耐烦地开口。

“有地方住就不错了,日后每月都要去县衙备案,否则就是逃避刑罚,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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