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的小生命,成了文馨暂时的枷锁,也成了她伪装温顺的利器。

自从查出怀孕,文馨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抗拒林多俊的亲近,会笑着回应他的期待。

她的温顺与配合,让林多俊紧绷的控制欲渐渐松动。

产检时若他忙于工作,便不再寸步不离,只让助理陪同。

在家中,也不再时刻紧盯,偶尔会放心让她在花园里独自散步。

林多俊以为,是孩子拴住了她,是他的爱终于焐热了她的心。

这天,例行产检结束,文馨跟着助理往医院外走。

路过洗手间时,她停下脚步,“我去趟厕所,你在外面等我。”

助理点头,守在洗手间门口,寸步不离。

文馨走进隔间,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看准一个独自补妆的中年女人,立刻从包里抽出一叠现金递过去。

“大姐,求你帮个忙,出去跟门口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吵一架,越凶越好,拖延几分钟,这钱就是你的!”

女人看着厚厚的现金,犹豫片刻,立刻点头答应。

几分钟后,洗手间外果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助理被女人缠住,争执不休,场面一片混乱。

文馨抓住机会,从另一侧消防通道快步跑出医院,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快!去机场!”

她攥着包,心脏狂跳,终于要逃出去了,只要离开这座城市,她和孩子就能重新开始。

可出租车刚驶离医院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横插过来,稳稳地拦在前方。

文馨脸色骤变,拼命催促司机,“师傅,快绕开!快走!”

不等司机反应,黑色轿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林多俊。

他面色阴沉,一步步走向出租车。

司机见状想开车,林多俊却直接敲了敲车窗,拿出两人的结婚照,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

“师傅,我们是夫妻,她怀着孩子,闹了点脾气。”说着,他递过去几张百元钞,“麻烦你了。”

司机看了看照片,叹了口气,不再多管。

林多俊拉开车门,不顾文馨的挣扎,强行将她抱了出来,塞进自己的车里。

车门“咔嗒”一声落锁,文馨彻底被困住。

“林多俊!你放开我!”文馨歇斯底里地嘶吼,“你凭什么这么强迫我?!这是非法囚禁!我要跟你离婚!”

林多俊坐在驾驶座,侧头看她,眼底只有偏执的占有欲。

“因为你是我的老婆,所以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我不爱你!我根本就不爱你!”文馨红着眼睛,字字决绝。

林多俊紧握方向盘,“你爱什么?钱,还是权?我都可以给你。”

“好啊!”文馨冷笑出声,“那你把林家所有的钱都给我!”

她以为他会拒绝,却没想到林多俊毫不犹豫。

“可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律师整理资产,全部转到你名下。”

文馨愣住了,“你……你说真的?林家所有的钱?”

“是。”林多俊语气笃定,“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不要钱!我只要自由!”文馨崩溃大喊。

“除了自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

“你就是个疯子!”文馨气得浑身发抖,“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跟你待在一起?!”

林多俊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文慧是被醉酒司机撞死的,你养母是煤气泄漏意外身亡,侦探是陈笑飞杀的。我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偏执,“我只是个为爱痴狂的疯子而已。文馨,为什么你非要离开我?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你想要钱,我给你,你想复仇,你仇人的儿子是陈笑飞,他现在在牢里一辈子出不来,你该开心才对。为什么还要走?”

文馨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恐惧。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林多俊,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被占有欲吞噬的偏执狂。

“你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林多俊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林多俊握住她的手,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爱意与委屈。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一切,多美喜欢,我就要让给她。我做爸妈的好孩子,做妹妹的好哥哥,做所有人眼中完美的林多俊。可我也是人,我也有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

“文馨,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执着的人。”

“你骗我,我不在乎,我只开心你愿意嫁给我。可他们偏偏要毁了这一切,文慧欺负你,你的养母拖累你,陈宜林拥有过你又抛弃你,他们都该死!”

“老婆,我这么爱你,你也该爱我。”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眼神偏执而滚烫,“我们还有糖糖,她不能没有爸爸。一家三口,我们一家三口,才是最幸福的。”

文馨看着他眼底近乎疯狂的深情,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车子驶入林家别墅,林多俊全程沉默,只在下车时小心翼翼地扶着文馨。

文馨一言不发,甩开他的手,径直上楼回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将自己裹进被子里。

林多俊站在床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带上房门下楼。

没过多久,厨房里传来忙碌的声响,是他特意聘请的两位孕产保姆,正按照食谱做着文馨平日里爱吃的清粥小菜和滋补汤品。

片刻后,林多俊端着餐盘上楼,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拂过文馨的脸颊。

“累了一上午,肯定饿了,起来吃点东西。就算你不心疼自己,糖糖也要吃饭才能长大。”

提及孩子,文馨紧闭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坐起身,脸色苍白,没有看林多俊,只是默默接过他递来的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林多俊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替她夹菜、递纸巾,全程没有多余的话。

等文馨吃完,他默默收拾好碗筷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室寂静。

文馨重新躺回床上,双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尖一酸,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恨林多俊,可她不能伤害孩子,这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

接下来的三天,林多俊早出晚归,家里异常安静。

那个寸步不离监视她的助理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位保姆时刻陪在身边,端茶送水、悉心照料,却从不多问一句,显然是得了林多俊的嘱咐。

而林母和林多美早已去了外地旅游。

林母原本执意要留下照顾怀孕的文馨,却被林多俊劝住,他说林多美流产后情绪低迷,整日沉默不语,已有抑郁的征兆,急需外出散心。

而文馨有保姆贴身照顾,无需担心。

文馨那段时间表现得格外温顺,林母最终放心地带着林多美离开了本市,去外地调养身心。

林父也在忙着集团的事务,同样也是早出晚归。

偌大的别墅,一时间只剩下文馨和两个保姆。

第四天下午,林多俊提前回了家,身后跟着几位西装革履的律师和助理,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径直走进卧室,让律师将文件一一铺在床头柜上。

“这些是资产转让协议,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存款、投资,全都转到你名下。”

“……另外,这张是主卡,以后你用,我用副卡就好。”

同时,律师也在一旁耐心讲解。

每一条条款,都对文馨有利到极致,没有任何陷阱,没有丝毫苛刻条件,仿佛林多俊真的愿意倾尽所有,只为留住她。

文馨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协议,又看向林多俊深邃而执着的眼眸,心底一片复杂。

最后,她拿起笔,最终还是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彻底签下了一份名为“陪伴”的契约,将余生,都困在了这座名为“爱”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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