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本实隆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另一支军事情报处的力量?”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南造云子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收敛了昨晚宴会上的妖艳,却更显出一种危险的冷艳。
“佐川君,这是怎么回事?”她转头看向佐川太郎,
“我怎么没听说过沪市还有这么一拨人?”
佐川太郎转过身,面向她解释道:
“云子小姐,你刚从金陵回来不久,对沪市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我们本来在租界内是有几个情报组的,由南田洋子负责。”
“可惜在最近,这几个情报组在短时间内全都被中国特工打掉了。”
“无一幸免,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据周伟龙交代,这些都不是他们沪市区做的。”
“所以我和课长就怀疑,在沪市,应该还有一支神秘的中国特工存在。”
“他们隐藏得极深,从不与沪市区联系,也从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原来如此。”南造云子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伸手拢了拢肩头的卷发,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慵懒的妩媚,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锋,
“那可要好好领教他们一番。”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狂热,
“越是这样强大的对手,越能够引起我的斗志。”
“看来这次回沪市,我不会寂寞了。”
那场金陵的惨败,那些在审讯室里遭受的噩梦般的回忆,
让她变得更加疯狂,更加渴望报复,渴望证明自己。
楠本实隆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佐川太郎:
“云子昨晚向我请示,打算重新组建几个情报组,”
“潜入公共租界和法租界,重建我们的情报网络。”
“佐川君,你觉得怎么样?”
佐川太郎几乎没有犹豫:“课长,我觉得这是当前最好的办法。”
“这倒是和我们之前的计划不谋而合。”
“而且云子小姐的能力也是不可否认的,她是最适合执行这项任务的人选。”
“那就好。”楠本实隆点了点头,
“往后云子所属的情报组就由你亲自指挥。”
“所需人员、资金、武器,你都要尽快协调到位。”
“嗨!”佐川太郎赶忙躬身领命。
楠本实隆又将目光投向南造云子,眼神变得格外郑重:
“云子,一旦你的情报组就位,你调查的目标就不止是陈沐一个人了。”
“找出这支神秘的中国特工,也将是你的任务。”
“这股力量不除,我们在沪市就永远别想安宁。”
“嗨!”南造云子肃然领命,腰板挺得笔直,眼中闪烁着寒光。
“还有一件事。”
楠本实隆的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之前我们的情报组在金陵损失惨重。”
“除了你所在的情报组,我们还有好几个情报组也相继被破获了。”
“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具体原因。”
他顿了顿,死死盯着南造云子的眼睛:
“这个陈沐,既然当初参与了对你们情报组的侦破,那他一定知道一些秘密。”
“那些秘密,可能正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我希望你能借此挖出这个秘密。”
“而且这个人身在法租界,身份特殊,又有军事情报处的背景。”
“就算他不是那支力量的人,也很有可能被他们利用。”
“盯紧他,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南造云子的手指微微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明白。”她低下头,声音平静,但心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楠本实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佐川太郎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问道:
“课长,侦缉处那边怎么办?”
“周伟龙死了,处长的人选……”
楠本实隆沉思了片刻,手指再次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先不急。”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审慎,
“这种事,宁缺毋滥。”
“侦缉处是我们以后在沪市维持治安、打击抗日分子的重要棋子,不能马虎。”
“嗨。那卑职先告退了。”佐川太郎躬身行礼,推门离去。
......
次日中午,公共租界警务处处长办公室。
菲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十二点。
他站起身,伸手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菲尔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这个时间点,通常不会有人来打扰他的休息。
是谁?
难道又是哪个部门出了乱子?
他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转而拿起了话筒,声音低沉而粗粝,带着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和压抑的怒火:
“喂,我是菲尔。”
“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传来。
就在菲尔的不耐烦即将达到顶点,准备发作挂断电话的时候,
一道温润、软糯的女声轻轻拂过耳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感钻进了他的耳朵:
“罗伯茨先生,您好。”
“我是安妮。”
菲尔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这一刻瞬间聚焦,瞳孔微微放大。
安妮。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划过火柴盒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他脑海里早已干柴烈火般的某团火焰。
哪怕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他的眼前立刻就浮现出一道满是风情的身影。
那是一具丰腴、成熟、散发着熟透气息的躯体。
还有昨日在人群中,他那只不规矩的手触碰到的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那一刻的触感,温热、细腻,带着惊人的回弹力。
那股温热仿佛还残留在指尖,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让他此时此刻浑身不由得燥热起来,喉咙发紧,一股口干舌燥的感觉油然而生。
“罗伯茨先生?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安妮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