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德州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是因为苏建国同志的儿媳妇，林婉芳。”
“这……怎么又扯到他儿媳妇那里了？”田广坤，眉头一拧，一脸的不解。
“当年，他儿媳妇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了。
然后她买通了产房的护士，让其悄悄给她，换一个孩子回来。”
“你说什么？放肆，她怎么敢？”
田广坤一听，瞬间勃然大怒，声音猛的拔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是啊！我查到这些的时候，跟你一样愤怒，恨不得立刻把人揪出来问罪。
可现在，当年那个护士都已经去世了，人死灯灭，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没法定案。
所以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苏诺寒同志，不是苏建国的亲孙女。”
“所以呢？”田广坤胸口剧烈起伏，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那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外孙女？。”
“这点，我们现在还不敢下定论，我给你来电，主要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田晓雪同志十八年前，是不是去过海城？
如果确实是她，那当年她夭折的孩子，很可能就是被调换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外孙女被调换了一个死婴。”
“我是这么推算的。”
“大胆，她怎么敢？老子这就去毙了她。”
“别，老田，这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你别冲动。”
“我怎么能不冲动？那可是我的外孙啊！”
“我知道，只是，我们目前也不敢确定，而且又没有证据。
再者还有一件事，林婉芳身边还有一个，年纪和苏诺寒同志，差不多的孩子。”
“你说什么？还有一个孩子，也不是亲生的？”
田广坤神情，猛的一怔，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错，所以我们也不敢确定，苏诺寒同志是不是你外孙。”
田广坤一听，沉默了下来。
而电话那头。
蒋德州也是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老田，这件事有点乱，又关系到你老田家的血亲关系，所以不能草率。
当然我们也会继续查，一有新的发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田广坤没有回话。
蒋德州也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田广坤僵在原地，失神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把电话挂了回去。
周志强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急声的追问，“老田，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苏诺寒同志，什么晓雪的孩子？”
田广坤缓缓的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老周，你之前说……苏诺寒同志，跟雪儿长得很像？”
周志强点了点头，嗯！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田广坤一听，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
周志强一怔，疑惑的问，“去哪？”
“医院。”
田广坤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然后迈开大步，径直往外走。
周志强见状，连忙快步的跟上。
两人一出通讯部。
田广坤立刻叫来了警卫员去备车。
周志强跟在他身后，疑惑的问，“老田，你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晓雪怀孕，还生了孩子夭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田广坤刚要开口。
警卫员便开着车子，停在了两人的身边。
他转头看了周志强一眼，“先上车，路上说。”
“好！”
周志强跟着一起坐进车里。
车门一关。
田广坤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低头死死的盯着手里的那份电报。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悲痛。
周志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抿了抿嘴，还是忍不住问，“老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田广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蒋德州给我来电，说晓雪当年在执行任务期间，就已经怀了身孕，而且还顺利生下了孩子，给我发了这封电报，你看看。”
“我知道，我看到了，只是这怎么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
晓雪去海城执行任务，前后也就半年时间，她怎么可能在那期间生下孩子？”
田广坤苦笑一声，指着电报上的一处日期，“我之前也不信，但你看看，这份报备报告的时间。”
周志强一愣，连忙接过电报，低头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大，眉头紧紧皱起，“这……这日期竟然是她出任务之前，上报的。”
“是啊。”
田广坤闭上眼，声音里又气又疼，“这丫头，那个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却硬是瞒着我们，挺着肚子去前线执行任务。
她怎么就这么倔，这么不懂事……”
说到后面。
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周志强，叹了口气，“晓雪这孩子，从小就比谁都要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哎，真是可惜了，苦了她了……”
说完。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再次一皱，“老田，你们电话里，扯到苏诺寒同志，是怎么回事？她是晓雪的女儿。”
田广坤缓缓的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目前还不确定，蒋德州说，当年晓雪在医院生产时，苏建国同志的儿媳妇也在医院生产。
当时，她产下来的孩子，夭折了，就买通了护士，调换了一个孩子。
而你看电报上，也写着晓雪的孩子，出生时夭折，所以推算晓雪的孩子，被调包了。
而苏诺寒同志，如今是苏建国的孙女，但蒋德州查了之后，她并不是他的亲孙女，而是有可能被调包的。”
周志强一听，激动的说道，“这么说，苏诺寒同志是晓雪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外孙女？”
“目前不敢确定。”
“怎么会不确定，蒋德州不是说，苏诺寒同志是被调包的吗？那肯定就是晓雪的孩子啊！”
“本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蒋德州说，苏建国的儿媳妇身边还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孩子，所以现在还不敢确定。”
“什么？还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周志强一听，眉头紧皱了起来。
两人说着。
车子也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