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王铁军的话,闫解成是又气又笑,这小子就不能想自己点好。
但是也有点感动,他确实把自己当大哥了,遇到事想着的是陪着自己一起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闫解成说。
“你赶紧回家,别让你妈担心。”
王铁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真的没事?”
“嗯。”
“那行,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叫我。”
王铁军走了,闫解成关上门,站在院子里想了想。
小周这么急着找他,肯定不是小事。而且来了两趟,说明事情很急。
他不敢耽搁,锁好门,朝胡同口的小百货店走去。
小百货店是公私合营的,店面不大,但东西挺全。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公用电话四个字。
店里有个售货员在看店。
“同志,我打个电话。”闫解成说。
售货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长途还是市内?”
“市内。”
闫解成说。
“5分钱一次,别超过三分钟啊。”
售货员说着,指了指柜台上的电话机。
闫解成掏出钱,放在柜台上,然后拿起话筒,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嘟嘟的忙音响了几声,那边有人接了起来。
“喂,哪位?”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因为现在的电话失真严重,所以闫解成也不敢确认是不是周同志。
“我是闫解成。”
闫解成说。
“请问是周同志吗?”
“闫解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南锣鼓巷找你了。”
那边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起来。
“你在哪儿?在家吗?”
“我在胡同口的小百货店。”
闫解成说。
“你在家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有急事。”
小周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闫解成放下话筒,心里有些忐忑。
小周这么急,到底什么事?而且听他的语气,事情似乎不小。
他付了电话费,走出小百货店,回到了家。
冬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似的。他裹紧棉袄,来回踱步,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等闫解成到了家吗,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以后,小周敲响了闫解成的大门。
“闫解成。可算找到你了。”
“周同志,什么事这么急?”
闫解成问。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去说。”
“行。”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进屋。
闫解成把门关好。
“您到底什么事找我这么急?”
闫解成问。
小周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闫解成。
“你看看这个。”
闫解成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书。
他打开通知书,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猛地一跳。
通知书是全国作家协会发的,内容是邀请他参加一个座谈会,地点在沪市,时间就在五天后。
座谈会的内容,是讨论许同志撰写的《迅哥回忆录》。(这个真实存在,地点四九城,为了故事被我移动到了沪市)
“这?”
闫解成抬起头,看着小周。
“让我去沪市?”
“对。”
小周点头。
“这是作协组织的活动,邀请了一些作家,学者,还有迅哥先生生前的亲友,学生。你是以青年作家的身份被邀请的。”
“我?”
闫解成有些不敢相信。
“我算什么青年作家,就写了几本小说而已。”
“你那几本小说,影响可不小。”
小周说。
“尤其是《红色岩石》,很多领导都看了,评价很高。这次座谈会,需要一些年轻的声音,你就被选中了。”
去沪市,参加作协的座谈会,讨论《迅哥回忆录》?
这对他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可是,为什么这么急?”
闫解成问。
“五天后就要开会,现在才通知我?”
“本来早就该通知的,但联系不上你。”
小周说。
“郑同志让我来找你,我来了两趟,你都不在。再晚就赶不上了。”
闫解成这才明白,为什么小周这么急着找他。
他要是再晚回来几天,可能就错过这个机会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闫解成问。
“不用特意准备,但最好对迅哥先生的生平和作品有个了解。”
小周说。
“许同志的《迅哥回忆录》你读过吗?”
“读过一些,但没读完。”
“那抓紧时间看看。”
小周说。
“座谈会主要是讨论这本书,以及迅哥先生的精神遗产。你是年轻作家,可能会被问到对迅哥先生作品的理解,以及对你创作的影响。”
闫解成点点头,心里开始盘算。
迅哥的作品他当然熟悉,后世中学课本里就有不少。
但在这个年代,他不能表现得太熟悉,得把握好分寸。
“还有,这次去沪市,一切费用由作协承担。”
小周说。
“车票,住宿,伙食,都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按时报到,参加会议就行。”
“好,我知道了。”
闫解成说。
“通知书你收好,上面有报到时间和地点。”
小周说。
“车票我会帮你买,明天和介绍信一起给你送过来。后天早上的火车,你得提前做好准备。”
“后天早上?”
闫解成吃了一惊。
“没办法,时间紧。”
小周说。
“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该带的带上,不该带的别带。沪市那边现在也挺冷的,多带点厚衣服。”
“行。”
闫解成点头。
小周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匆匆离开了。
他说还得去通知其他人,时间太紧,一刻也不能耽搁。
闫解成送走小周,回到院子里,拿着那张通知书,看了又看。
白纸黑字,红章鲜亮,一切都是真的。
他要去沪市了。
参加全国作家协会的座谈会,讨论《迅哥回忆录》。
现在自己已经到这个级别了吗?可以讨论迅哥了?
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次会议,更是一种认可,一种身份的确立。
在这个年代,能被作协邀请,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严肃文学界的视野。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是个为生计发愁的穷学生。
写小说,只是为了赚点稿费,改善生活。没想到,一步步走到今天,竟然有了这样的机会。
命运,真是难以预料。
他收起通知书,走进屋里。
屋子里冷清清的,炉子没生火,寒气逼人。
他开始收拾东西,虽然有储物空间,但是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走明路的。
不管到什么时候,闫解成都不敢掉以轻心。
几件厚衣服,几本书,笔记本,钢笔。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闫解成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沪市。
他要去沪市了。
不知道那里的鱼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