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神医给陛下把了脉后,摇了摇头。
陆太医脸都白了,“怎么了?难道说陛下没救了?”
池神医:“非也,老夫只是觉得,你这医术也退步太多了,居然连这么轻的症状都治不了。”
陆太医:……
“所以说,能治?”陆太医不放心又追问了一次。
“能。”池神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太医,那眼神充满了鄙夷,“很明显,陛下被人喂了毒药,庆幸的是解药他也吃了,只不过吃解药的时间迟了些,不过不要紧,我扎上几针他就好了。”
池神医说罢,拿出银针,在皇帝的头顶几处穴位扎下。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殿下。”李公公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殿下不是该去登基了吗?”
陆太医听到这动静,连忙催促池神医。
“你快点,太子殿下来了。”
池神医:“他来了就来了呗,医人者不能急。”
陆太医:……也难怪池神医这些年都不肯入宫,这臭脾气谁能受得了?
李公公在外面还有心阻拦,他道:“殿下,陆太医在里面给陛下请平安脉,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殿下先去登基,以免误了吉日。”
朱朝:“孤突然想来看看父皇,不知陆太医是不是按孤的要求,好好照顾父皇?”
李公公笑容含糊:“陆太医对殿下和陛下忠心耿耿,必会尽心尽力的。”
朱朝瞥他一眼,也不顾他的阻拦,推门而入。
他方才突然心跳加速,脑里也浮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便不顾马上要举行的登基仪式,来到了皇帝的寝宫。
其实,从他给皇帝喂毒的那一刻时,他便一直处在不安里。
只是这一刻,他心中的不安到了顶端。
朱朝也不说清道不明,他突然间有些后悔,他不该一时心软,应该早些将父皇弄死的。
这样,他也就不用受这般煎熬了。
朱朝进去后,陆太医连忙朝他行礼。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陆太医身后跟着的两人,也垂下脑袋行礼。
朱朝随意瞥了一眼,他的注意力很快便放在躺在龙榻上的皇帝身上。
“陆太医,父皇他怎么样了?能醒吗?”
陆太医额角露出一丝薄汗,“回殿下,陛下病情复杂,一时半会醒不了。”
朱朝不由松了口气。
他嘴角向上微不可及的勾了勾,道:“你说,父皇他到底会昏迷到什么时候?”
陆太医惶恐道:“这……殿下恕罪,微臣也不知陛下何时能醒。”
朱朝一脸遗憾,“看来,父皇是无法亲眼看着孤登基了。”
陆太医擦了擦汗水。
朱朝又道:“陆太医,你要按孤所说的,好好照顾父皇,待孤登基后,会重重有赏。”
“多谢殿下。”陆太医跪下道谢。
朱朝见状,心中的不安也消失了,他转身大步离去。
待他走了之后,陆太医瘫软在地。
池神医也抬起头来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嘀咕道:“娘哎,这宫里一直要低头,老夫的脖子还从来没这么累过。”
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的陆太医,嗤笑一声:“没出息的老东西,也难怪这么多年医术没个长进,敢情都用在应付这宫里的勾心斗角上了。”
陆太医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若是将你放在我这个位置上,说不准你还不如我呢。”
池神医啐了一口,“老夫才不屑伺候这些主子们。”
“行了行了,快,陛下好了没?”
“急什么,待老夫再扎两针就好了。”
“还扎两针?”陆太医催促道:“快点吧,再慢些,太子都登基成了!”
*
按礼制,登基第一步便是祭天拜祖。
祭坛之下,文武百官纷纷跪下。
太子身着龙袍,一步步走向祭坛的最高处。
朱朝的心紧绷,他脸上并无喜色,反而一脸沉重。
他打开祭文,正欲将这些繁文缛节念出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且慢。”
朱朝看向开口的人,竟然是程国公。
朱朝皱眉,他还未开口,张唯呵斥道:“程国公,今日是殿下登基的好日子,祭拜时不可随意打断,否则误了吉时,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
“晚点再说就迟了。”程国公不客气开口道:“臣有一疑问,想问太子殿下。”
朱朝脸色有些难看,他有预感,程国公接下来的话恐怕不妥。
他给了一个脸色下面的御林军,两位御林军朝着程国公走去。
程国公大声道:“太子殿下,陛下昏迷才三天,微臣却见殿下龙袍正巧合身,可是殿下已经提前做好这龙袍了?殿下您是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是吗?”
程国公此话一出,文武百官诧异。
大家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隐约猜到了程国公话里的意思。
“放肆!”张唯怒呵道:“程国公,本官看你是疯了,这龙袍是陛下年轻时的,太子肖父,身形也与陛下年轻时一样,时间紧急,正好用来穿上罢了。”
“既然如此,”程国公被御林军压制住,他仍然一脸不服,“那为何殿下要将小儿关进天牢里,我家那小子从小就懂事,不会惹事犯事,难道就是因为他看见了殿下下毒喂陛下,所以连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