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有我们第一家火锅店的厨房。
有我这十年反复试验、无数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独家底料配方。
当初霍冶求婚时,我说我没有嫁妆,他说没关系,你就是最好的嫁妆。
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
我的配方,才是我真正的嫁妆。
既然我不是他的合法妻子,那这份嫁妆,也该收回来了。
出租车停在火锅店总店门口。
看到我进来,前台小姑娘小声叫了我一句。
“何言姐。”
我点点头,径直走向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我走到保险柜前,下意识地输入我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顿了顿,手指微颤,重新输入了我们相识的纪念日。
“密码错误。”
我盯着键盘,脑海里闪过杨青青的入职资料。
我抱着自虐般的心态,按下了那一串数字。
“咔哒。”
保险柜开了。
我突然笑了。
这几年来,不论店开得多大。
核心底料一直是我亲自熬制,每天再由各分店来总店提货。
霍冶和杨青青拿走了公司的管理权、财务权,却唯独忘了这连锁店能门庭若市的根本究竟是什么。
拿走里面的东西后,我转身去了后厨。
拎起旁边装满洗洁精和泔水脏水的污桶,毫不犹豫地全数倾倒进那些高汤盆里。
这没有了灵魂底料的火锅店,就留给你们慢慢玩吧。
离开前,我看到墙上挂着我们的企业文化墙。
最中间贴着霍冶和我的合影。
我走过去把那张照片撕下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