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方面军顶多算一支能打的野战主力,而战斗国呢?
是一个国家的全部战争机器!
“嗯。”
“这……”
“总司令!要是那两支坦克集团军真参战了,咱们怎么办?”
周卫国眉头紧锁,声音发沉。
“无论如何——”
“关东三省,必须抢在年底前拿下!”
“铃木残部,一个都不能漏!”
谢清元沉默片刻,语气缓慢却斩钉截铁。
话里没明说,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是!总司令!”
一屋子指挥官齐刷刷挺直腰杆,声音响亮如钟。
“老谢!”
“孔捷和程瞎子,这……”
人刚散尽,赵刚凑到谢清元身边,忍不住开口。
“老赵!”
“放心吧,这俩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谢清元嘴角一扬,笑着说道。
孔捷和程瞎子,打仗的底子厚实得很,缺的只是火候。这一路打下来,早磨出了锋芒。
特别是孔捷带的二师,在北市硬生生凿穿关东军一个整编师团,战术调度老辣沉稳,完全担得起大任。
原本就打算战役收尾后顺势提拔,让他们执掌集团军——现在,正是时候!
瞧着谢清元一脸笃定,赵刚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他信这两人能力,只是觉得步子迈得有点急。
“不过老谢!”
“关东军都快散架了,咱们还死咬着不放图个啥?”
赵刚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铃木手里拢共就八万人,还是刚挨过揍的残兵败将,抽个空就能连锅端掉。
眼下最紧要的,是拿下关东三省后稳住根基、抓紧建设。
“老赵!”
“咱华夏有句老话——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谢清元缓缓摇头。
任由他们盘踞在关东三省,既是对几千万乡亲的辜负,更怕的是让他们重新扎下根来——再想连根拔起,就得搭上几年工夫,甚至得豁出更多血本。
再说,与其被他们在背后处处设绊、牵扯手脚,不如干脆利落打服、打垮!
甭管是关东军,还是战斗国那帮人,都一样!
“可老谢!”
“万一战斗国真派兵入局,对咱们可不是好兆头……毕竟……”
赵刚眉头拧成疙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赵!”
“这事没表面那么简单,战斗国到底怎么打算,现在谁也摸不准!”
“就算真动手,短期内他们也调不出足够兵力翻盘!”
“可老谢,你清楚他们的脾性——既然早铁了心要搅局,等黑省边境那两个集团军一动,紧接着大批部队南压,绝不是空谈!”
“真到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
赵刚重重吸了口气,嗓音发紧。
“老赵!”
“你太操心了。”
谢清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见赵刚一脸狐疑,他接着道:“战斗国的日子,远没你想象中宽裕——他们西线那个邻居,可不是吃素的!”
“盯得比狼还紧!”
“除非他们敢把主力全撤出西线!”
“可那样一来,就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
“不到火烧眉毛那一刻,他们绝不敢这么干!”
“所以啊,哪怕黑省那两支装甲集团军真杀进来,也不过是送上门的硬货!”
“光凭这两支部队的装备家底,新三方面军能直接脱胎换骨!”
谢清元语气斩钉截铁。
“硬货?”
“你该不会……真打上战斗国那两支装甲劲旅的主意了吧?”
赵刚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可一见谢清元绷紧的下颌线,立刻收了玩笑口吻:“老谢,这步棋,真得掂量清楚!”
“啃下他们不难,可战斗国向来记仇,咬住就不撒口!”
“眼下腾不出手,不代表永远腾不开——留点余地,总比把路走绝强!”
赵刚语重心长。
“哈哈!”
“老赵,他们短时间里,根本甩不开西线那摊子!”
“反过来说——等他们真能腾出手来时,咱也不见得非得躲着打了!”
谢清元目光灼灼,话里有钢。
关东三省,眼下是整个华夏最肥的一块肉——矿脉纵横、工业底子厚,还有小鬼子几十年苦心经营攒下的家当!
一旦全境光复,等于给新三方面军铺好了腾飞的跑道。
靠着这些资源和装备打底,部队完成最后一轮淬火,只差临门一脚!
更何况,还有系统这张底牌!
所以现在新三方面军最渴求的,就是时间!
只要扛过这段风雨欲来的窗口期,不管是山城、战斗国,还是大洋彼岸的鹰国——
都有资格,面对面掰一掰手腕!
“行吧!”
谢清元话音落地,赵刚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点头应下。
他太了解老谢——认准的事,必有通盘算计;这话出口,说明全局已在掌中。
战斗国确实猛,但一时半刻,真顾不上东顾西盼。
西线才是他们流血最多、绷得最紧的主战场!
“报告!总司令!”
赵刚刚张嘴想再问一句,门外突然炸开通讯员急促的喊声!
“讲!”
谢清元抬眼示意。
“总司令!赵正委!”
“关内突发紧急情报——各地曰军全面异动!”
“重兵集结,豫省、鄂省已爆发大规模交火!”
通讯员语速飞快,气息微喘。
“什么?!”
“全面异动?”
赵刚猛地抬头,满脸惊愕。
“是!赵正委!”
“不过多地民众自发组织抵抗,战火已烧遍大半个华夏!”
“八大战区全部投入一线!”
通讯员深深吸了口气,才把后面的话吐出来。
“老谢!这……”
赵刚摆摆手,倒抽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动。
这恐怕是近十年来,波及范围最广、烈度最高的一场大仗。
从电文看,曰军投入兵力已超五十万——几乎榨干了他们在关内的七成主力!
“小鬼子这是真急红眼了!”
谢清元眯了眯眼,语气平静却带着锋刃。
“老谢!”
“他们目的很明了!”
“就是瞅准咱们出关的空档,拼死打通大陆交通线!”
赵刚攥紧拳头,声音低沉。
哪怕关东军被围困,这些部队也没轻易调动——要么被八大战区死死咬住,要么是咱们动作太快,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可这一回,獠牙终于露出来了!
“老赵!”
“眼下着急的,不该是我们。”
“该坐立不安的,是大洋对面那位!”
谢清元轻轻摆手,神色从容如常。
“大洋对面?”
“老谢!你……该不会是指鹰国吧?”
赵刚脑中电光一闪,脱口而出。
先前老谢就提过——山城已无力扭转乾坤,唯一能撬动战局的支点,只剩下一个:
把鹰国,彻底拖下水!
“嗯。”
谢清元微微颔首,目光深远。
小鬼子若真把大陆交通线彻底打通,等于给奄奄一息的华夏洋战场曰军,硬生生续上一口气——不是回光返照,而是吊命续命,甚至可能起死回生!
以他们那股子疯劲儿,抓住缝隙翻盘,绝非天方夜谭。
所以眼下,最坐不住、最心焦的,是鹰国!
紧随其后的是山城!
至于新三方面军?管它什么坐山观虎斗,还是静待渔利,反正这会儿,总算腾出了一段喘息之机!
“老谢!冈村正大张旗鼓调兵遣将,整个关内怕是要……”
赵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赵!”
“第一,咱们眼下唯一要紧、也最根本的事,就是攥紧关东三省!”
“只有把黑吉辽三省牢牢摁在手里,新三方面军才真正有底气,扛得住风浪、压得住阵脚!”
“第二,你担心得没错——关内确要大地震!”
“但这震,是华夏绕不开的坎,也是必须趟过的火线!”
“换句话说,现在贸然挥师入关?非但撬不动全局,反而容易陷进泥潭,甚至撞上建制以来最凶险的一场硬仗!”
谢清元声音低沉,字字砸在桌面上。
如今关内已是风暴眼:山城提防着,鹰国盯着,小鬼子咬着,没一个肯让路。新三方面军若强闯,山城那边,连门都不会给你开!
“嗯……”
赵刚缓缓点头,眉峰越锁越紧,下颌绷得发硬。
“老赵!”
“别绷得太紧——这一场乱局,对华夏未必是劫,反可能是转机!”
“对新三方面军来说,更是百年难遇的破局良机!”
谢清元忽然抬眼,目光灼灼。
“机遇?”
“老谢,这哪门子机遇?”
赵刚斜睨一眼,语气里满是不信。
“哈!”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眼下能透个底:只要鹰国真被拖进这摊浑水,华夏海军就能顺势跃出水面!”
“这是咱向大洋挺进、迈步海洋强国的——最后一班车!”
“再说大局:越乱,越有机会!”
“弯道超车,从来不是靠埋头苦干熬出来的;等不起,也耗不起!”
谢清元顿了顿,话音沉实,余味悠长。
……
黑省!
蹲在华夏版图最北端,像一块沉甸甸的铁砧!
沃野千里,黑土如膏,放眼全球,这般肥厚的黑土地带,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处!
此刻,黑省前线。
第二集团军与第六集团军联合指挥部内,十几号指挥员围坐一圈,空气绷得发紧。
主位上,坐着李云龙和楚云飞。
两人正前方,摊开一幅巨幅黑省地图,山口、隘道、据点、兵力标注密密麻麻,红蓝箭头交错如网。
地图旁,一座黄沙堆就的立体沙盘静静伫立,山川沟壑纤毫毕现。
“老李!”
“我琢磨着,得立刻向陆战部报备一声!”
“局势,正按咱们预判的方向——加速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