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榕立在田里不知所措,双手垂在大腿两侧,头低了又低,都要埋入胸口了。他都对太子说了,这是刚下水没多久的鱼苗和蟹苗,不能抓,老农会告状的,上次侥幸吃了一顿没事,那是因为王爷一直在城里忙,老农没逮到王爷告状,看看王爷现在黑了的脸,老农指不定说了什么。

程风虽然是程攸宁的老子,可程攸宁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年纪再小,身份在这里摆着呢,他们父子身份悬殊之大,程风没法在外人面前训斥太子,只能耐着性子苦口婆心的说:“想要给皇上烤螃蟹做小鱼酱,我们到集市里面卖,或者到河里捞,这些是老农辛辛苦苦放进去鱼苗和蟹苗,是老农的心血,养的好老农到秋季也是多拿银钱的,都被你捞走了,老农秋季的赏银少了一半。别小看你这一桶的小苗,养到秋季,能捞上来两三百斤。”

糊弄人,程攸宁第一反应就是糊弄人,几十个小螃蟹长大了也没多重,还有这鱼,哪是一年就能长肥的?

还有万亩良田,水里养的鱼虾无数,就这一桶就影响老农秋季拿赏银了?程攸宁人小,又不是没脑,他才不信他的鬼话。

“爹爹,多了我也不捞,这一桶我和乔榕弯腰抓了好久呢!让孩儿留下吧!”以退为进,讨价还价,这都是程攸宁惯用的伎俩,程风早有免疫了。

“桶里的几只泥鳅可以留下,其他的东西都倒回田里。”

程攸宁不舍得,“爹爹,只有一桶,一会儿我还要用这些小鱼小蟹子给小爷爷做野味呢!”

意思很明了,不是他嘴馋,是他孝心使然,东西是给他小爷爷吃的。

程风压着心底的火:“别拿你小爷爷做挡箭牌!你不动手,爹爹亲自来!”

程风拎着木桶的拎手,程攸宁抱着木桶,父子对视,一个在用眼神警告,你小子赶快放开,小心老子回家教训你,一个眼神哀怨的求饶,爹爹还差孩儿这一桶小鱼小虾吗!

因为程攸宁的手臂被狼王咬了四个血窟窿,使不上力气,桶就被程风硬生生的从他怀里拔走了。

程攸宁的心在滴血。

见木桶到了老农的手里,程攸宁还厚着脸皮说,“老伯,小鱼小虾小蟹子可以不要,那个泥鳅给本宫留下。”

老农高兴了,嘴里连连称是,然后用葫芦瓢将桶里的小苗往田里舀,最后桶底是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泥鳅。

程攸宁一早上的好兴致被败坏了一半,转瞬他就打起了另一片水田里鸭子的主意,鸭子三四斤重,这东西肯定能吃。

“爹爹,儿子抓几只鸭子总行吧!”

“你有那么大的胃吗?一只也不许抓!”

“不是我吃,是给五狼吃。”

程风的脸色更沉了,目光落在程攸宁的手臂上,情绪复杂,“记吃不记打是吧!它差点咬断你的胳膊,你还给他吃食。”

这时有人接过话茬:“对,还不是喂那狼的时候,先饿它三天。”

程攸宁眼睛一亮,“师父,你怎么才来……”程攸宁欲言又止,要是他师父早来一会会,那份小鱼酱就保住了。

突然程攸宁动动鼻子,“什么味?师父,你吃什么了?怎么一股烤……”程攸宁使劲嗅了嗅,发达的嗅觉让他从他师父的身上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师父你吃烤蟹子了?”程攸宁难以置信,他师父背着自己吃独食,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最疼他的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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