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依旧没有回答,他手里的烟已经抽到了第五根。

凌晨三点十五分。

异变突生!

秦漾面前的三块屏幕,突然在一瞬间同时黑屏!

“怎么回事?信号被切断了?”王然猛地坐直了身体。

就在画面黑屏的同一秒钟。

监听音响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惨绝人寰的嚎叫!

“啊——!!!”

那是赵大强的声音!

声音之大,瞬间划破了老小区死寂的夜空,在空旷的楼栋间来回激荡!

“出事了!”苏御霖一把推开车门,如同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

王然紧随其后,拔出腰间的配枪,脸色铁青。

与此同时,守在四楼楼梯口的钱国栋也被这声惨叫惊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头看向402室的防盗门。

门外走廊上,那层厚厚的白色面粉,在昏暗的声控灯下,平整如初,没有任何被踩踏过的痕迹!

“门没开!面粉没脚印!”钱国栋目眦欲裂,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赵大强,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无人回应,屋内的惨叫声已经戛然而止

“砸门!给我砸门!”钱国栋声嘶力竭地大吼。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警立刻上前。

“砰!”

“砰!”

伴随着巨大的金属撕裂声,坚固的防盗门被暴力砸开。

钱国栋一马当先,举着手枪冲进了玄关。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玄关地面的面粉上。

平整。

完美无瑕的平整。

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气流卷起的粉尘。

凶手根本没有从正门走进来!

钱国栋抬起头,看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干了二十多年刑侦的老警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握枪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客厅中央。

赵大强那肥硕的身躯,已经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

一把暗黑色的长柄三棱军刺,带着令人胆寒的血槽,自上而下,精准地贯穿了赵大强的左侧胸膛!

赵大强双眼圆睁,眼球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几乎凸出了眼眶。

他的嘴巴大张着,鲜血正顺着嘴角和胸口的血槽,像喷泉一样疯狂地涌出,瞬间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他死了。

死不瞑目。

“警戒!凶手还在屋里!他隐身了!”钱国栋疯狂地大吼。

特警们训练有素,立刻按照苏御霖之前的预案,摘下挂在腰间的大容量干粉灭火器。

“拔插销!全覆盖喷射!”

四名特警同时按下灭火器的压把。

“哧——!!!”

高压喷射的白色干粉,如同狂风暴雪一般,瞬间从四个方向席卷了整个客厅。

漫天的白色粉尘弥漫在空气中,落在了沙发上、电视柜上、茶几上。

钱国栋死死地盯着空气中的粉尘轨迹。

只要有隐形人站在这里,干粉落下的时候,绝对会在他的肩膀、头顶积聚,勾勒出一个透明的人形轮廓。

一罐。

两罐。

三罐。

直到四罐灭火器全部喷空,整个客厅已经被厚厚的干粉覆盖成了雪白的世界,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空气中没有任何被阻挡的干粉轮廓,地面上也没有任何多出来的脚印。

整个房间,除了地上的死尸和几名喘着粗气的警察,空无一人!

钱国栋不信邪地冲向阳台和窗户。

他用力扯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绝望。

钉死在窗框上的厚重木板,完好无损。缠绕在缝隙处的银色工业胶带,没有一丝一毫被撕裂或破坏的痕迹。

连抽油烟机的排风口,都死死地封着。

密室。

这是一个绝对完美的密室。

凶手没有走门,没有走窗,没有从任何通风口潜入。

但他却在所有人的严密监控下,凭空出现,用一把三棱军刺钉死了赵大强,然后又凭空消失了。

苏御霖和王然冲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王然看着地上的尸体和完好无损的窗户,牛眼瞪得老大,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苏哥……这……这他妈是见鬼了吗?”

苏御霖没有理会王然的惊呼。

他大步走到墙角,一把抓起靠在电视柜旁边的长柄扫把。

“都退后。”苏御霖沉声喝道。

钱国栋和几名特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贴在了墙根上。

苏御霖双手握住扫把柄,像是挥舞长棍一样,在布满白色粉尘的客厅空气中用力横扫。

呼!呼!呼!

扫把带起一阵阵劲风,卷起地上的干粉,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涡流。

苏御霖的动作极快,从沙发到茶几,从电视柜到阳台推拉门,他把整个客厅的每一寸立体空间都结结实实地扫荡了一遍。

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扫把挥舞的轨迹顺畅无比,没有任何遇到阻碍的停顿感。

几分钟后,苏御霖停下动作,随手将扫把扔在地上。

客厅里的粉尘渐渐沉降下来。

钱国栋擦了一把脸上的白灰,声音有些发颤:“苏总,没……没人?他真的凭空消失了?”

“物理学定律不会骗人。”苏御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要他还是个碳基生物,就不可能凭空穿墙。既然他进来了,又杀了人,那就一定还在这间屋子里。”

王然抓了抓头皮,指着门外:“可是苏哥,门外的面粉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窗户也钉死了!他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

苏御霖转过身,看着满地的干粉。

“这就是你们思维的盲区。”苏御霖指着地上的面粉,“为什么我们铺的面粉上,没有任何凶手的脚印痕迹?”

钱国栋愣了一下:“因为他没走正门?”

“错。”苏御霖摇了摇头,“因为凶手在我们铺洒面粉之前,就已经到了这个房间里面。”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钱国栋倒吸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时候?!”

苏御霖走到那扇被砸烂的防盗门前,看了一眼门框上残留的木屑。

“就在我们封堵窗户的时候。”苏御霖转过头,看着钱国栋,“老钱,你还记得我让你叫人上来封窗户的情景吗?”

钱国栋拼命回忆着。

“当时你带着五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还有两个扛着面粉的兄弟,加上电钻声、敲打木板的声音,整个客厅乱作一团。”苏御霖还原着当时的场景,“所有人都在忙着干活,注意力全在窗户和排风口上。”

苏御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时候,防盗门是大开着的。”

钱国栋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趁着我们人多手杂、噪音最大的时候,直接从敞开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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