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改编
李秋棠之前说想拍东北下岗潮，韩董答应为他找个剧本。
现在终于有消息了。
「剧本名叫《雪中来客》，于晓千写的，你认识吗？」
「不认识。」何止于晓千的名字他没听过，《雪中来客》这个名字他也没印象。
韩董净顾著说话，也没把本子拿出来给李秋棠看。
「他写过一些戏，播的也都还不错。」
既然是有经验的编剧，那就更可以放心了。
韩董接著为他介绍剧本：「《雪中来客》故事发生在东北，讲一场谋杀案，案子其实没什么稀奇古怪的，但他人物写得好，很有代表性，又发生在钢铁厂，我觉得这个故事你应该会喜欢。」
导演的任务就是表现人物，只要有人物就不怕，故事可以拿过来再慢慢完善。
「但是吧，」韩董面露难色，「这本子有点问题。」
「啥问题？」
「你自己看吧。」韩董这才从抽屉里拿出剧本。
李秋棠翻开第一页看到抬头就知道韩董说的问题是什么了。
剧本正文第一页抬头写著三个大字：
第一集。
「不是，电视剧啊。」李秋棠本能地想拒绝。
「你先看看，你要拍我们就改成电影。」改剧本无非花点时间而已。
李秋棠接著往下看，他看到了一个名字，王响。
楞了半秒。
继续往下看，果然不错，人物全对得上，只是故事太粗糙。
从文字到影像，中间隔著导演，优秀的导演能把一段枯燥无味的文字拍得活色生香。
这个《雪中来客》的剧本不说枯燥无味，但也可以说是无甚趣味。作者写凶杀案和人物很多时候还在「希望以大尺度猎奇的故事吸引观众」的角度。
并不是说这样的方式不好，而是这样的故事李秋棠看得太多了，如果是这样的故事，那犯不著找李秋棠拍。
李秋棠看了三集剧本，就放下了。
韩董等待他的回应，李秋棠吐出三个字：「要大改。」
韩董当然知道要大改。
「这个编剧应该不是东北人吧。」
「不是，鲁省人。」
「我们东北人还是很积极乐观，明媚开朗的，这里面都是对东北的刻板印象：冷、下雪、肃杀、破旧的厂房。」李秋棠想拍下岗潮，但他不想故作惨状，虽然他小时候真的见过很多很惨的人和事。
听得出，李秋棠对这个《雪中来客》的剧本不是特别满意。但李秋棠也不好驳了韩董的面子，接著说：「看看能不能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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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过几天我叫编剧过来碰头，我们商量怎么弄这个剧本。」
韩董没问李秋棠拍不拍电视剧，他默认李秋棠要把这部戏改成电影。
没几天，韩董和李秋棠约在京郊一处农家庄园见面。
编剧于晓千还没从自己剧本居然被韩董看上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一和他对接的不是韩董本人。
接著又看到了李秋棠！
那种惊喜，那种刺激，别说了！
「您是说，李秋棠导演要拍我的剧本？」于晓千向韩董确认。
李秋棠笑道：「还得看怎么改，拍不拍还不好说。」
于晓千大喜过望：「改，你说怎么改，我就怎么改。」
三人遂在此商量改剧本的细节。
这几天，李秋棠把《雪中来客》的剧本看了几遍，他的要求是淡化凶杀案，转而讲述生活本身。
凶杀案只能是这部戏的外壳，他要借这桩凶杀案描绘那个时代的东北，以及东北的那个时代。
韩董突然提到一部电影：「《天长地久》？」
「算是吧。」李秋棠道，「但我看《地久天长》的时候总觉得王晓帅就差最后一口气，包括贾樟科的《江湖儿女》，也是差一口气，但具体差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所以我想试试。」
「你忙的过来？你后面不是要做《流浪地球2》吗？」韩董关心道。
「人老谋子手里同时推三四个项目都忙得过来。」
韩董笑道：「你拼得过一谋？」
「拼不过啊，但我同时推两个项目应该不是问题。」李秋棠没跟老谋子共事过，但想也知道自己大概率拼不过他，「又不是没这么干过。我还年轻，这点活儿还累不倒我。」
这点活当然累不倒李秋棠，但却很为难原编剧于晓千。
经过几天的相处，李秋棠发现于晓千跟不上自己的工作节奏。
精力跟不上，再一个，他的才华也满足不了李秋棠的要求。
他改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李秋棠都用不了，还得自己再改一遍。
韩董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也不让李秋棠难做，主动说：「于晓千后面还接了其他工作，没办法跟著我们改，后面我们就自己弄，也不耽误人家。」
李秋棠接茬：「也只能这么办了。」
于是，李秋棠让公司出手，花一笔很公道的钱把《雪中来客》的剧本买了下来。
于晓千当然同意，写好的剧本不卖难道烂在自己手里？只要按照行规保留他的署名，价格又公道，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大导演太难伺候，他又不想跟组改剧本，李秋棠不提，他都要主动退组了。
剧本到手后，李秋棠把改编任务交给了韩家女和申澳。
申澳是东北人，他应该能很好地明白李秋棠要什么。
申澳的《受益人》确定11月8日上映，公司本来想让他进12月贺岁档，但张钊看过片后把他撤了，觉得《受益人》不适合贺岁档。
申澳自己也不想上贺岁档，贺岁档热度虽然被春节档抢了，但毕竟还是一年中最热的档期之一，他是新人，第一部片子想保守点，在11月也挺好。
李秋棠找他改编《雪中来客》时顺便在他工作室把《受益人》看完了。
怎么说呢，题材没问题，演员也没问题，但拍的有问题。
李秋棠帮他看剧本时没觉得有好很大的问题，但他拍出来短板就暴露了。
申澳视角太直男了，岳淼淼这样的直播「女神」爱上吴海的动机太弱了。岳淼淼存在的一大功能就是完成男主救风尘的梦想。
这也就是现在，往后推五六年，《受益人》绝对会被一些版本T0说是「老登电影」「登味十足」。
不过作为导演处女作，瑕不掩瑜，甚至完成得很出彩。
李秋棠看完，跟申澳玩笑说：「你在电影里想要个美女对你好，咋在现实里不找一个？我看舒嫦演挺好的，她单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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