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幕人的声音如同敲击在青铜大钟上,字字砸进林寒的识海。
“每得其一,可解一印。”
“待你将那一身驳杂的吞噬之力,彻底化作属于你自己的炼化之道。”
“方有资格,重返此地。”
“滚吧。”
话音未落。
守幕人袖袍猛地一挥。
“轰隆!”
照真封天幕的下方,虚空轰然塌陷。
一道直径超过万丈、散发着浓郁轮回气息的巨大漩涡,凭空裂开。
狂暴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林寒。
林寒拖着重伤之躯,经脉紊乱,神魂带裂。
但他没有半句废话。
甚至没有再看守幕人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擦掉下巴上滴落的黑血。
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作一道拖拽着暗金色尾焰的流星。
主动跃入了那深不见底的轮回漩涡之中。
向着未知的下界,轰然坠去。
……
玄辰界。
东荒云州,落星山脉外围。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静谧的夜空。
一颗暗金色的流星,以摧枯拉朽之势砸穿了厚重的云层。
连续撞碎了三座高达千丈的孤峰后,狠狠砸进了山脉深处。
大地剧烈震颤,漫天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深坑底部。
焦土弥漫,岩浆翻滚。
落星山脉外围,一个直径足有千丈的巨大陨石坑生生截断了地脉。
坑底深处,暗红色的岩浆顺着龟裂的岩层缓缓流淌,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林寒躺在碎石堆中。
他浑身浴血,破烂的衣衫早已被罡风撕碎,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嗡……”
背脊上,九道漆黑繁复的“封天印”如同烙铁般亮起幽冷的光芒。
图腾首尾相连,化作九条无形的法则锁链,死死锁住他的奇经八脉。
林寒猛地攥紧五指。
指节摩擦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尝试调动神力,但丹田处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片曾经足以淹没星系的界外本源,此刻就像是一滩死水,被九道黑印压制得十不存一。
造物主。
圣主境。
真王境巅峰。
他体内的气息一路狂跌,最终堪堪停顿在“真王境后期”的门槛上。
只要他稍微运转功法,经脉中就会传来万刃穿心般的绞痛。
林寒没有惊慌。
他缓缓撑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淤血。
“这副沉重的躯壳……”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眼底没有颓废,反而透出一种卸下伪装后的极致冷酷。
就在这时。
“嗖!嗖!嗖!”
头顶上方的夜空中,几道刺耳的破空声裹挟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极速逼近。
五道穿着血色长袍的身影,悬浮在巨坑边缘。
居高临下,俯视着坑底。
“执事大人,砸穿地脉的并非什么绝世异宝!”一名血河门弟子指着下方的林寒,语气中透着失望。
带队的,是一名真王境巅峰的瘦削老者。
他双目如鹫,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林寒残破的躯体。
下一刻。
老者的眼中爆发出极度贪婪的狂喜。
“蠢货!你们懂什么!”
老者死死盯着林寒那看似凡人的皮肉,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这小子虽然气息紊乱、身受重伤,但他这具肉身里,竟然蛰伏着一丝极其古老苍茫的血气!”
“这等体修底蕴,简直闻所未闻!”
老者祭出一杆滴血的白骨长幡,嘴角咧到耳根。
“把他给我拿下!”
“抽筋扒皮,放干精血!用他的骨肉,替老夫炼制一炉极品‘血煞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