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暗金色的极道气血化作无形风暴。
“砰!砰!砰!”
几名真王境的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碾成了满地碎肉。
林寒根本没看地上的烂肉。
他看着手中疯狂挣扎的银牌杀手,掌心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骨书虚影一闪而逝。
镇餍法印!
“嗤嗤嗤――”
没有任何声息。
银牌杀手那引以为傲的圣主本源、护体罡气、连同他的神魂。
在镇餍法印的吞噬与界外煞气的同化下,犹如烈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
连一滴血都没能滴落在地。
短短一息。
一名圣主境初期的顶级杀手,被活生生炼化成了一撮随风飘散的飞灰。
寂静。
死胡同内,除了风卷过沙尘的细微声响,再无半点活人的动静。
林寒随手拍了拍掌心残存的灰烬,将其扬入风中。
神识中,刚刚吞噬剥离出的记忆碎片,正在被快速整理。
“太古冥渊入口……”
“寻脉地师……”
林寒的眼角微微眯起。
大皇子不仅在血祭。
还请来了一位冥骨殿的寻脉地师,企图抽干整个葬天沙城的地脉,用来炼制一件太古邪兵。
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林寒转过身,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死胡同的阴暗,看向城主府方向那片被浓稠血云死死笼罩的天际。
深邃的一黑一金异瞳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暴戾的杀机。
“既然你们这么缺炮灰填阵。”
林寒弯下腰,从地上的碎衣堆里挑出一块还算完整的银牌杀手令牌,挂在自己腰间。
“那林某,便亲自去送你们一程。”
葬天沙城地底,太古冥渊。
林寒穿着那身沾满血污的冥骨殿银牌杀手服饰,走在通往冥渊最深处的甬道上。
他身后拖着几条粗重的寒铁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死死拴着几具刚刚被他捏碎颈骨、却用界外煞气强行吊着一口“假气”的巡逻队尸体。
尸体犹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迈着步子。
“站住!”
甬道尽头,两名守卫暗哨的半步圣主境骨修交叉骨矛,拦住去路。
“极品祭品,送去主阵眼。”
林寒声音沙哑,透着毫无生机的死寂。
他极其自然地扯了扯手中的锁链,身后那几具尸傀体内被界外煞气刺激,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精纯的血肉波动。
守卫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贪婪地嗅了嗅那股血气。
“好精纯的皮囊,进去吧!大皇子殿下正等着呢!”
骨矛撤回。
林寒低垂着眼睑,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深处,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拖着锁链,大步跨入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青铜巨门。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
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腥臭血气,犹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下方,是一个直径足有数万丈的深渊巨坑。
巨坑底部,一座极其庞大、蠕动着无数猩红阵纹的“炼血化骨阵”,正在疯狂运转。
数以千计的散修和低阶骨修,被天元皇朝的重甲精锐一脚踹入阵法中央的血池。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传出,便被狂暴的阵法之力瞬间融化成一滩滩沸腾的血水。
半空中。
一尊由九条纯金蛟龙拉拽的巨大金辇,悬浮在血池正上方。
天元大皇子端坐在金辇之上。
他一袭四爪金龙袍,眼神冷酷而狂热地注视着阵法中心。
在那里。
随着无数生灵气血的疯狂注入,血池中央的虚空正在剧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