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盯着眼前即将活过来的石像，脸色都很难看。
“这已经是第三波了。”元澈也凑过来，“第一次是一头，第二次是六头，这回是十二头。”
“如果击溃这十二头，下一层会不会变成二十四头？甚至更多？！”
百里长风抹去额头的汗，点了点头：“这些石像虽然实力比第一头弱了不少，但依旧有大灵师后期修为。若真是无穷无尽，我们得活活累死。”
秦无夜没有说话，目光在殿内扫视。
石壁上刻满了符文，和之前如出一辙。
穹顶的夜明珠散发着冷光，照亮了那十二尊石像。
但似乎又有不同。
“那源头在哪儿？”印图瓮声瓮气地问。
秦无夜正要开口，石像动了。
十二尊石像同时睁开眼，血光迸射，朝众人扑来！
“没时间想了，先打！”秦无夜低喝，龙纹战戟横扫，迎上最前面那尊持剑石像。
“铛！”
剑戟相击，火星四溅。
石像被震退三步，但很快又扑了上来。
与此同时，地面忽然震颤，石壁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道机关从墙壁中探出！
毒针、飞刃、火焰喷射，铺天盖地！
“小心机关！”百里长风大喝，长剑挥舞，挡开飞向百里浅浅的毒针。
禾璐双手结印，一面火墙挡在身前，将火焰抵挡在外。
元澈剑光闪烁，斩碎数根飞刃，但更多的机关还在源源不断涌出。
场面瞬间混乱。
秦无夜一戟逼退身前石像，正要再攻，余光却发现菀羲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石壁从地下升起，欲要将她与众人隔开！
“主人！”菀羲惊呼。
雷闪！
秦无夜瞬息间冲了过来，但却已经来不及将菀羲救出。
两人被困住了。
片刻，眼前微亮。
秦无夜皱眉，看着面前的石壁，又看向身后。
他们俩被困在一条狭窄的甬道里，前后都是石壁，只有前方一扇半开的木门。
“主、主人…”菀羲抓着秦无夜的胳膊，盯着前方木门，声音颤抖地说道，“妖气的源头就在里边！”
秦无夜心中一凝，握紧战戟，推门而入。
门后是一间小室，约莫三丈见方。
室中央盘坐着一道人影。
不对，不全是人。
那东西长着一张人脸，但四肢比人更修长，形似猿猴。
而且浑身还覆盖着细密鳞甲。
他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端分叉，像两把锋利的钩刃。
它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但妖气，的的确确毫无掩饰地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东西的尖耳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然后它嗅了嗅鼻子，目光越过秦无夜，看向他身后方向，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牙。
“喔？”它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胐狸族？”
他盯着菀羲，眼里全是惊喜和兴奋。
“我说怎么会有除了我之外的妖气，原来是你这只小胐狸。”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同类进来。”
菀羲脸色发白，下意识往秦无夜身后缩：“谁、谁跟你是同类！”
她压低声音：“主人，这是‘幻鳞猿’，上古异种，山海遗脉。它的天赋似乎可以拟形，变化多端。”
它站起身，秦无夜这才发现，它体型并不大，只到秦无夜胸口，但那股压迫感，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
秦无夜眉头微皱。
他收戟，抱拳：“前辈，我等只是想借娑罗神树悟道，并无恶意。还请前辈让条路。”
“哦——”它拉长了音调，“我就是神树的守灵者，凭什么让你过去？”
秦无夜沉默。
它眼睛眯起，像是在笑又不像是。
“不过你们能看穿我的轮回阵，倒是有点实力。”
“以往进来的人啊，虽然形式不一样，但都是硬闯得多，到最后都没剩几个。”
“要不是主人下过命令，不能把所有人打死，我根本不会放他们进来。”
他像是很久没说话，忽然兴奋起来，在原地蹦了两下，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本来我只是好奇这股妖气是什么回事，但既然你见到我了，那正好！”
“你就陪我玩玩呗！我已经四百多年没动过手了！”
秦无夜脸色一黑：“前辈，我赶时间……”
“不急不急！”幻鳞猿摆手，“进来一个月都没到，还有小半年给你悟呢！足够了足够了！”
话音未落，它的身形忽然开始变化。
鳞甲褪去，身形拔高，面容扭曲……
眨眼间，它竟变成了秦无夜的模样！
三息后，一个和秦无夜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对面。
同样的黑发，同样的面容，同样的龙纹战戟。
甚至连眼神都有七分相似。
“我也不欺负你。”幻鳞猿开口，连声音都变得和秦无夜一样，“就用大灵师九重战力，还有这柄戟。咱们公平打一场。”
秦无夜心中一凛。
此妖竟然有此等神通。
这可比易容术好用多了。
“哎哎！”菀羲急了，连忙张开手，“你这叫公平？你活了多少年了，我家主人才多大？你这是以大欺小！”
“怎么，不行？”幻鳞猿理直气壮，“我守这破地方上千年了，还不能找点乐子？”
秦无夜按住菀羲，看向对方：“前辈既然想打，晚辈奉陪。”
躲不过，那就打。
“痛快！”幻鳞猿大笑，一戟扫来！
秦无夜举戟格挡。
“铛！”
两戟相撞，火花四溅。
但下一秒，秦无夜就感觉到不对劲。
对方的力量、速度、招式，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不，甚至更精准。
“再来！”秦无夜低喝，战戟横扫。
幻鳞猿同样横扫，两戟再次碰撞。
一时间，小室内金铁交鸣，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你这挥戟，毫无章法啊。”幻鳞猿一边打一边皱眉点评，“你是不是没练过枪戟功法？”
秦无夜有些尴尬：“确实没有。”
“剑法呢？”
“也……练得少。”
幻鳞猿动作一滞，，那张和秦无夜一样的脸上露出惊疑表情：“那你小子，练什么？”
“炼体。”
幻鳞猿眼睛一亮：“哦？炼体？来，用体术跟我打！”
秦无夜收了战戟，深吸一口气。
八荒不灭体，开！
金光在体表流转，气血如龙！
幻鳞猿眼前一亮：“喔？八荒不灭体？！”
他竟认了出来。
“你不会得到了破妄天的传承吧？”
秦无夜一愣：“前辈认识破妄祖师？”
“祖师？呵呵。”幻鳞猿笑了，“在我主人面前，他就是个小弟弟。”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语气有些感慨。
“主人飞升上界了，说一甲子回来一次。可现在已经过了四个甲子，他都没回来……”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
“有趣！我当年就想跟破妄天比划比划了，正好，现在跟你这传人试试！”
他身形再变，周身同样亮起金光！
八荒不灭体？！
连功法都能拟显？！
秦无夜瞪大眼睛：“不是，这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