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你又是谁,我与你熟么,不知你叫我认什么。”姜梨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胡氏,语气也寡淡的厉害。
言谈之间,疏远之色昭然若揭。
胡氏被她说的脸通红,恼怒的道:“你这不孝女,你可是我生的,怎会不认识我。”
只怕是故意打她的脸,落她的面子。
阿梨果真不听话。
希望以后嫁人了,能改一改这毛病。
最好变的跟鸢儿一样乖巧客可。
胡氏想着,觉得女人成婚了有了很多顾虑便能不那么不管不顾,所以,也很庆幸她答应了魏宽。
这门婚事,不算委屈,毕竟杨武将军府,也不是一般贵女能嫁的进去的,不是么?
“亲家,别生气,阿梨没有不敬你的意思。”秦氏眼珠子转了转,反倒是还劝上胡氏了。
胡氏也顺坡往上赶,起劲了:“让你见笑了。”
“日后阿梨嫁到夏家,还请你多担待。”
这话说的,好似姜梨有多不堪似的。
而夏氏也喜欢听这话,心想着姜梨那么有本事,嫁到夏家后万一不听话就糟了,所以举办婚事前,得好好敲打敲打姜梨。
故而,她跟胡氏一唱一和,好似姜梨跟夏积的婚事板上钉钉了:“伯夫人说的哪里话。”
“阿梨日后嫁过来,我会把她当女儿一样疼。”
秦氏的眼睛在放光。
只要一想到姜梨嫁到夏家后她会拿到多少好处,她就止不住的开心。
那副贪婪模样,哪怕再努力压制,也叫众人看了个真切。
燕蕊气炸了:“你们两个胡说什么。”
她盯着胡氏,很想一巴掌抽过去,抽烂对方的嘴:“胡夫人,难道你忘了,阿梨已经与姜家断亲了,也与你没有关系了,你怎么好意思一口一个阿梨这么亲密的喊她?”
“又怎么好意思,自称为阿梨的母亲。”
既然对方不要脸,燕蕊觉得她也没必要顾全什么大局,干脆直接开撕,她上下打量胡氏,以一种很不屑的口吻说道:“就你这样的,也配自称为母亲?”
母亲是伟大的名词。
胡氏这种品行不端,自私自利又一心想着磋磨自己女儿的人,根本不配当母亲。
阿梨只是运气不好,托生到她肚子里。
这么多年,胡氏没有尽过一次当母亲的责任,却在有好处的时候,第一时间把阿梨卖了。
燕蕊真替姜梨觉得悲哀啊。
有这样的母亲,是阿梨一辈子的耻辱。
“郡主,别生气,日后阿梨嫁过来,夏家与国公府也是亲戚了,大家既然是亲戚,有话好好说。”秦氏这就迫不及待的想跟镇国公府攀关系了。
彭秀芝听的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镇国公府连建宁伯爵府都看不上,还能看上杨武将军府?
秦氏这是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呢么。
不过张晚音也真是的,非要请胡氏跟姜鸢来,坏了她的好事,过后再跟她们算账。
“那看起来,平江伯府与杨武将军府都要办喜事了,我先对将军夫人道一声恭喜。”彭秀芝没忘了正事。
又重复了一遍吕阜跟温窈的婚事。
顺便,也把吕阜喊了出来。
那吕阜,虽穿着锦服华袍,头戴金冠,打扮的很贵气,但他那张粉白的脸,硬生生的破坏了那份贵气。
不仅叫人觉得那身华服穿在他身上不伦不类,甚至显得他身材短小,半点都不威风。
“见过温姑娘。”吕阜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给温窈作揖,悄悄的打量温窈。
这温窈跟窦菏可不一样,生的可真好看。
一开始吕阜还怕自己落得跟姜颂一样的下场,彭秀芝给他看了温窈的画像后,他就惦记上了,日日想着尽快将温窈娶进门快活。
吕阜好色,身子也被酒色掏空了,越发的撑不起身上的衣裳。
盛氏觉得吕阜怎么看怎么贼眉鼠眼,又见对方肖想自己金尊玉贵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却被温窈拉住了手。
“今日这是一场鸿门宴么。”温窈笑着问,扭头看向姜梨:“姜大人,咱们两个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温窈很聪明,也很有主见,且心气很高。
身为温家的独生女,她一直想担负起全家,早就动了当女官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姜梨的出现,叫她看到了希望,并且觉得自己未来也会像姜梨一样,入朝为官。
所以,成婚这种累赘事,她怎么会认。
彭秀芝以为她对母亲有恩,便能按着温家的头叫她们认下这门婚事?
简直是做梦。
“窈儿?”盛氏很生气,气炸了的那种,甚至她都不想要什么面子,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想手撕彭秀芝。
但见温窈这样子,好似不仅不恼怒,反而很开心似的,盛氏又忍下了。
“母亲,别慌,几位殿下还在这里呢。”温窈摇摇头,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至于婚约一事,温家人并不知情,只怕是伯夫人弄错了人选。”
温窈不承认,彭秀芝脸色大变,还想说话,不料那头秦氏哎呦一声,打断了她。
“阿梨,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伯夫人毕竟生了你,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难道还想越过父母去?”
秦氏在暗指姜梨不孝顺,甚至跟胡氏一样,为了叫姜梨听话,想方设法的往她身上泼脏水。
这些个高门夫人,当真是手段龌龊,叫人恶心。
“这位夫人,你是以什么身份在指责我?”姜梨好笑的问,眼神却不看秦氏,轻蔑之意满满,“我乃是圣上亲封的三品大吏,你见了我,为何不请安问好?”
“你可知,以下犯上,依照大晋律,会如何处置?”
轻则打二十个板子,重则全家跟着一起打板子。
要知道,制定律法的人本身就是高官,关乎自己的利益,那些人怎会不用心。
“你敢顶撞婆母。”秦氏气的眼睛一瞪,这就开始摆婆婆的谱儿了,“你这样不孝,我有责任替你母亲好好管教你。”
“秦夫人,劳你费心了。”胡氏赶忙说道,心里头开心有人与她统一战线。
阿梨,终于有人治了。
胡氏想着,心思也表现在了脸上,看的燕蕊一阵恶寒。
她就没见过比胡氏更无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