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娜丽莎文学 > 其他小说 > 退役佣兵:开局被红色家族认亲 > 番外 第九章:四合院的茶与老将的传承
上午十点。

叶家老宅,四合院。

院墙边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阳光筛过树冠,在青砖地上洒下碎金。

院子中央,一张青石桌。

叶铮坐在石凳上,一身宽松的粗布便服,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

他拎起桌上的紫砂壶,手腕一斜。

一道琥珀色的水线笔直射出,不带半分颤抖,精准地落入对面那只白瓷茶盏。

热气氤氲,茶香随之散开。

“爷爷,喝茶。”

叶铮放下紫砂壶,话音没什么起伏。

对面的叶擎天,一身深灰色唐装。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端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才抿下一小口。

茶水滚过舌尖,入喉。

“这大红袍,火候不错。”

叶擎天放下茶盏。

“你这手,是越来越稳了。”

“以前拿枪,手不能抖。”

叶铮拿起茶巾,擦掉桌面上溅出的水滴。

“现在拿壶,一样。”

“习惯了。”

叶擎天靠上椅背,看着眼前这个锋芒尽收的孙子。

“暗影基金会,干净了?”

“干净了。”

叶铮又给叶擎天续上茶。

“莫雨昨天凌晨,端了他们在日内瓦最后一个服务器。”

“数据呢?”

“物理销毁,网络痕迹也一并抹了。”

“那十二个董事。”

“上周三,最后一个在南美抓住的。”

叶擎天手指在青石桌面上轻敲。

“资金呢?”

“八千多亿美金。”

叶铮放下茶盏,看着老人的眼睛。

“莫雨洗了七遍,通过四百多个账户,全捐给了国内几家军工实验室,匿名的。”

“手续费,扣的他们自己的储备金。”

“很好。”

叶擎天点了点头。

“那群没了主子的雇佣兵和情报贩子,没闹事?”

“不敢。”

叶铮手里把玩着那把紫砂壶。

“冷锋在东欧盯了半个月,宰了几个跳得最欢的。”

“现在境外,没人敢提暗影基金会这五个字。”

“胆子,都破了。”

叶擎天摇了摇头。

“这颗盘了几十年的毒瘤,总算让你给拔了。”

“仇报了,也为国家除了个大患。”

“以后,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脾气倒是收了不少。”

“要是刚回国那会儿,动静可没这么小。”

“杀人,只是为了解决麻烦。”

叶铮放下茶壶。

“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必要再多造杀孽。我也在学着适应普通人的规矩。”

“普通人的规矩,管不了你。”

叶擎天目光沉沉。

“旧的狼走了,自然有新的疯狗想来抢食。”

“权力的真空,总会引来觊觎。”

“这是规矩。”叶铮接话。

下一秒。

叶擎天伸手,探进唐装内袋。

“这世上,总有些事是阳光照不到的,法律管不了的。”

“那种地方,就得用另一种规矩。”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青石桌上摊开。

掌心躺着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

钥匙身上全是划痕,边缘被摩挲得油光发亮,齿痕复杂,尾部还刻着一串极小的编号。

叶铮的眉头,在看到钥匙时,拧了一下。

“看看。”

叶擎天把钥匙推到桌子中央。

“知道是什么吗?”

“老式黄铜十字钥匙。”

叶铮只扫了一眼。

“防复制的锁芯工艺。看这包浆,有些年头了,像上世纪七十年代瑞士银行的标配。”

“眼力还在。”

叶擎天指着钥匙。

“苏黎世联邦银行,地下金库最底层,零号保险箱。这是唯一的物理钥匙。”

“零号?”

“对,安保级别最高的一个,不记名,只认钥匙和密码。”

“里面是什么?叶家的传家宝?”

叶铮没伸手。

“比传家宝沉。”

叶擎天喝干杯中茶水。

“里面没黄金,没钞票,只有一叠文件,和一台微型服务器。”

“离岸信托?”

“不止。”

叶擎天语气重了。

“那是叶家花了四十年,在海外布下的一张暗网。”

“暗网?”

“三十年前,国家穷,底子薄。”

叶擎天看着院里的老槐树,像在看过去的岁月。

“买点尖端技术,精密设备,人家就在海上拦你,在天上堵你,明路走不通。”

“所以,得有地下渠道。”叶铮接道。

“对。只能走黑市,走暗网,走那些脏地方。”

“当时,我是这个计划的头儿。”

“您亲自下场?”

“戴着手套去做的。”

叶擎天目光转回叶铮脸上。

“我花了十年,扶持了三个军火商,五个走私集团,十几个洗钱机构。”

“表面上,他们互不相干,甚至为了地盘互相厮杀。”

“做得跟真的一样。”

“但核心,都由我一个人在背后攥着。”

“是的。”

叶擎天顿了顿。

“钱从瑞士银行洗出去,在国际市场上滚十几圈,变成干净的投资款。再由这些手套,去黑市买东西,伪装成农产品、矿石,用远洋货轮运回来。”

“代价很大,牺牲了不少人。”

“一张很完美的网。”

叶铮看着桌上的钥匙。

“现在国家强了,很多东西能自己造了。”

“这张网,也基本休眠了。只留了几个人,在暗中盯着海外那些豺狼。”

“暗影基金会是没了。”

叶擎天手指又敲了敲桌面。

“但西方那些老财阀还在,没了挡箭牌,他们就该自己下场了。”

“所以,您今天拿出这把钥匙。”

“这张蛰伏了四十年的网,连着庞大的资金,遍布全球的安全屋,顶级的杀手,还有通往各国高层的情报线。”

“您想把它交给我。”

“我老了。”

叶擎天看着叶铮。

“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这股暗流,该有人接手了。”

“大伯不行?”

“战军走的是阳关大道,他穿着军装,代表国家脸面,不能碰这些脏东西。一旦暴露,就是国际丑闻。”

“姑姑呢?”

“静雅是商人,商人重利。她心不够黑,手不够狠,压不住那群在黑暗里打滚的亡命徒。”

“父亲更不可能。”

叶铮替他说完。

“战鹰脾气太直,眼里揉不得沙子。他接手,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群人全送上军事法庭。”

“他是个纯粹的政客,做不了阴影里的王。”

“所以,只剩我。”叶铮的语气没有变化。

“只有你。”

叶擎天直视着他。

“你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几年,你懂黑暗的法则,你手段比谁都狠。”

“最重要的是,你骨子里流着叶家的血。你懂底线,懂守护。”

“接了这把钥匙,你就是叶家在黑暗里的影子。”

“怎么,怕担子重?”

“我八岁就在雨林里扛枪。”

叶铮摇了摇头。

“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暗影基金会我能拔了,这张网,我也能攥住。”

“我只是在想,它的价值。”

“价值?”

“人心会变。四十年了,我凭什么让那些人听我的?”

“保险箱里的文件,是他们每个人的催命符。”

叶擎天冷笑。

“谁敢不听话,你把那些东西往暗网一扔,不用你动手,他们的仇家会把他们撕碎。”

“黑暗里,只有利益和恐惧。你攥着他们的命,他们就听话。”

“这倒是符合我的风格。”

“不听话的,就抹掉。”

“准备好了吗?”

叶擎天看着他。

“拿着它,你就不再只是个退役兵王。”

“你是叶家的另一半。明面上的叶家光鲜亮丽,受人敬仰。所有见不得光的,就都在你这只手里。”

叶铮伸出手。

覆在那把钥匙上。

五指,收拢。

黄铜的触感,带着老人掌心的余温,一同被他握紧。

金属的冰凉和皮肤的温度交织。

“这钥匙,还带着您的体温。”

叶铮感到掌心的热度。

“在我口袋里,暖了四十年。”

“今天,交给你了。”

叶擎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暗影基金会空出来的地盘,我会让人接手。”

叶铮将钥匙塞进裤子口袋。

“不留后患。”

“放手去做。”

叶擎天语气斩钉截铁。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叶家跟你一起扛。”

“不会让您失望。”

“这茶正好,我再给您续一杯。”

叶铮提起紫砂壶。

“好。”

“喝茶。”

“今天这口,顺。”

话音刚落。

院门被“哐”一声推开。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爽朗的大嗓门响彻整个院子。

“爸!铮儿!快看这鱼!”

叶战鹰提着个滴水的竹篓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穿着件夹克衫,裤腿卷到膝盖,军靴上全是泥和水草,额头上全是汗。

“人没到,嗓门先到了。”

叶擎天端着茶杯斥道。

“越来越没个样。”

“在自己家要什么样。”

叶战鹰把竹篓往地上一搁。

“爸,您看这鲤鱼!西郊水库的野生货!”

两条大鲤鱼在里面“啪啪”地打着尾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瞧这金鳞!这尾巴的劲儿!”

叶战鹰抹了把汗。

“我跟那帮老头抢了半天钓位,从早上五点蹲到现在!”

“一股鱼腥味。”

叶擎天看着地上的水迹,直摇头。

“你一个富国级,跟退休老头抢地方,不嫌丢人。”

“谁敢笑话我?我现在不也是个半退休的。”

“天天在办公室看报告,头都大了,还是钓鱼清静。”

叶战鹰看向自己儿子。

“铮儿,这鱼中午怎么说?红烧?清蒸?”

叶铮站起身,看了眼竹篓里的鱼。

“昨晚吃涮羊肉了,今天清淡点。”

“炖个鱼汤吧。”

“行!”

叶战鹰连连点头。

“野生鲤鱼炖汤最鲜!再切点嫩豆腐白萝卜丝进去,那汤,能熬得跟牛奶一样!”

“对,就这么做。”

叶战鹰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妈以前就爱喝这个汤,每次都得喝两大碗,还得自己撒白胡椒粉。”

“厨房里胡椒粉有,葱姜蒜也都备着。”

“鱼我来弄。”

叶铮伸手去提竹篓。

“你歇着喝茶。”

叶战鹰伸手去拦。

“我刮鳞开膛,野外练过的。”

“您还是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一身的泥。再说了,杀鱼这活,我比您熟练。”

叶铮单手拎起竹篓。

“拿刀解剖,我最擅长。”

“你这臭小子,拿杀人的手艺回家杀鱼。”

叶战鹰只好放下手。

“行,那你小心点,别让鱼刺扎了手,野生的刺硬。”

“狙击枪子弹都扎不着我,还能让鱼给扎了?”

叶铮转身。

“也是。”

叶战鹰这才想起口渴,看着桌上的紫砂壶。

“爸,茶给我留一口,渴死了。”

“自己倒。”叶擎天指了指旁边的空杯。

“好嘞。”

叶战鹰拿起杯子,满满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叶铮提着竹篓,走向东边的厨房。

口袋里,那枚黄铜钥匙硌着大腿,随着他的脚步,一下,又一下。

今天,他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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