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石破天惊,比天上雷霆还猛烈,炸响孟府。
“那岂不是说,孟太冲成为赤阳宗内门弟子了?”
“这怎么可能?”
“通过赤阳宗内门考核,至少也得化真境界吧?距离他拜入赤阳宗才多久?”
“孟家,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
议论四起,波澜如涛。
无论是打算与孟子夜交手的三名黑衣人,亦或者躲在暗处围观众人,均被此消息所惊。
“哈哈哈,我儿太冲有先祖之资!”
别说其他人,孟子夜都缓了良久才接受,顿时老泪纵横,放声狂笑。
孟太冲拜入赤阳宗,本就让孟家扬眉吐气,一扫二十余年阴霾。
而今更为争气,竟通过赤阳宗内门考核,晋升成为其内门弟子,可谓是光宗耀祖!
赤阳宗,落山郡顶尖大派,放眼整个大离王朝,都有名有姓。
其上宗混元宗,更位列一流势力。
名声、威望、权势……都远胜州院,非州城豪强所能想象的。
唯有敬畏!
赤阳宗门下,外门弟子不计其数,而内门弟子拢共不过半百之数。
随便一人,放逐州城,都足以称为青年俊杰。
便是州院武举人,在身份和地位上都稍逊一筹。
只因能入州院者,未必能入赤阳宗!
但更令人忌惮的,不是所谓的权势和地位,而是他们的潜力。
大浪淘沙,沙里淘金,精益求精,便是赤阳宗内门弟子的写照。
如此近乎繁琐且残酷的筛选,最终所精选而出的弟子,哪个天赋不是惊才艳艳?
拥此天赋,他们的未来岂可定义?
不可估量!
毫不夸张说,任何一个赤阳宗弟子,给他们足够时间,将来都有望成为气海境强者,雄霸一方。
放于凉州,那便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不止于此。
这仅是他们的开始,若有天赋更高者,未尝不可角逐真传弟子身份。
真传弟子,乃一宗之本,是足以倾尽全宗栽培的栋梁,有望习得宗门秘传。
这等身份,已经不是他们所能瞻仰的了。
凉州,也容不下这等人物!
谁也没想到,孟家临危之际,又绝处逢生,竟出了条潜龙!
众人望向近乎癫狂的孟太冲,非但不觉可怜,反而暗含羡慕。
“哈哈,尔等……”
笑过之后,孟子夜只觉得拨开云雾见青天,再无后顾之忧,他料定这些人听到此消息后,不敢动手。
可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凌厉真气打断。
真气如虹,充斥杀机,不是针对他,而是那名护卫。
砰!
护卫中招倒下,喋血当场,手中的信件更在真气绞缠下碾碎成齑粉。
“谁?”
孟子夜微微蹙眉,不知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何人胆敢出手?
莫非是因为心中积怨,无处发泄,特意找护卫麻烦?
倒能理解。
毕竟眼睁睁看着他即将被逼的走投无路,突然冒出个护卫,带来这般好消息,生生坏了对方好事。
换作是他,或许无法对自己下手,但解决个护卫,不过举手之劳。
“荒谬至极!”
有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与先前那道声音颇为相似,带着恼怒,
“孟子夜,你以为找个人假传消息便能糊弄我等?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
“你……”孟子夜愣怔当场,哑口无言。
实在没料到,对方竟能说出如此颠倒黑白之语。
“各位,别说孟太冲没成为赤阳宗内门弟子,便是成了,传递消息之人已被我斩杀,消息不作数,尔等都算作没听到,若是事后赤阳宗追究起来,所有责任由我铁牛一力承担!”那道声音又给孟子夜加了猛料。
响应者不少:
“这位兄台说的对,我等什么都没听见!”
“赤阳宗若有新内门弟子,必昭告落山郡各方势力,而今无人前来,想必为假。”
“孟子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假传赤阳宗消息。”
“今日我等便替赤阳宗好好教训你!”
“……”
看热闹不嫌事大,一道声音落下,无数道声音响起,群起而攻击孟子夜。
听的孟子夜七窍生烟。
本该大好的形势,却因歹人寥寥几语,烟消云散。
那还未彻底散去的云雾,又重新笼罩在孟府上空,比方才更浓,带着森冷肃杀之意。
孟子夜心中那个恼怒,恨不得将那名煽风点火之人千刀万剁。
“混账东西,你特娘的给劳资出来!”
愤怒到极致,孟子夜不顾颜面,破口大骂。
然而,经此一事后,其他人压根不准备再给孟子夜机会,想速战速决,尽快得到龙骨草。
先是三名黑衣人齐齐出手,随即从暗处又嘣出两人,气势汹汹杀向孟子夜。
少顷功夫,庭院真气如潮,水浪滔天!
‘这……’
远处,目睹一切的韩武有些傻眼。
情况转变的太快,他都没缓过来。
护卫报喜的那一刻,他差点以为,孟家气运未尽,孟子夜命不该绝,结果反转就在刹那间。
下一刻,就有人杀掉护卫,当着众人的面物理抹去证据。
偏偏还赢得众人支持。
‘孟家树敌颇多啊!’
韩武感慨了声,墙倒众人推,如无意外,孟家父子怕是挺不过今晚了。
‘等等,孟太然去哪儿?’
韩武忽地怔住,目光扫视间,始终没看见孟太然的身影。
自家老爹都快惨死于他人之手,按理说,孟太然应该不会坐视不管,莫非他不在府内?
‘难道,宋河幕后之人,不是孟子夜,而是孟太然?’
韩武心思如电,不禁起疑。
起先他以为是孟子夜被纠缠,所以耽搁住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不管是真是假,回去看看便知。’
瞥了眼以一敌五的孟子夜,韩武迅速收回目光,转而遁入茫茫夜色中。
……
轰隆。
雷龙游走云层,掀开一角天穹,照应出一道疾驰狂奔的身影。
‘呼!’
密雨中,孟太然轻喘气息,萦绕在周身的劲力渐渐暗淡。
最终力有不逮,尽数归于体内。
他不得不撑起油纸伞,漫步在雨中,颇为不适。
体会到劲力如蓑衣加身的快感,再撑伞赶路,仿佛陡然间由奢入俭,实在难受。
却没办法,自己突破内壮没多久,劲力尚未完全稳固,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极限。
吞服了颗培元补劲丹,孟太然边赶路边恢复劲力。
体内劲力稍有回旋,并未滥用,而是选择继续撑伞。
距离州院不足十里之地,若继续挥霍劲力,定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倒不如先积淀,待雨停之后再行打算。
‘人呢?’
逼近宋秋白所说的地址,孟太然越发小心翼翼,同时寻找着记号。
可左右环顾,始终不见记号。
‘这家伙到底将记号标志在何处?’
寻找良久无果,孟太然微微愠怒。
按照他的预想,是抵达后便遇见韩武,斩杀对方,而非在此浪费时间。
‘若是提前种下百里香,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孟太然轻叹了声。
种下百里香,能随时掌握韩武动态,方便得多。
也不至于如现在这般,找个记号都费事。
可惜韩武这混账东西整天待在药堂,每日与洛文炎为伴,让他无处下手,否则定会被洛文炎狗鼻子发现,打草惊蛇。
‘害我浪费这么多时间,等找到韩武,定折磨一番,再杀不迟!’
孟太然沿路寻找着,心中怨恨随时间推移而积酿,似要沸腾。
哒。
有重物掉落在油纸上,激起他的注意。
他以为是树上细果,并未在意,轻抖伞柄,任凭重物掉落。
‘耳坠?’
可惊鸿一瞥间,瞧见重物形状,当即愣怔原地,重物格外眼熟,竟是他送给舒雨柔的耳坠!
‘怎么会在这儿?’
孟太然心生疑惑,正欲捡拾,耳畔倏地炸响起如惊雷的呼啸声。
轰!
一股莫名寒意自脚下直冲天灵盖,汗毛瞬间倒竖而起。
‘谁?’
他猛地抬眼,瞳孔骤然紧缩,只见一抹夹风带雨的雷霆,似从天而降般倒映在油纸伞上,由远而近,迅速放大,相隔时空,刻在身心,传荡出无尽的寒意。
‘不好!’
那恐怖的气势,如阴影般笼罩孟太然,令他如临大敌之余,嗅到阵阵死亡气息。
咔嚓!
死亡逼近,先是撕裂脆弱的油纸伞,随即劈头盖面般袭向他的面门。
铛!
随身携带的大刀于风驰电挚间发挥作用,近乎失神下,完全凭借着本能,仓促之间,孟太然举刀格挡。
嗡!
巨大的力道,贯穿不弱于普通甲胄的刀鞘,仅是念头起伏的功夫,刀鞘便承受不住这股锋芒和力道,便被其直至刀锋。
刀锋同样不堪重负,两兵相撞间,震颤出可怖力量,与那股磅礴到极致的劲力交织成绳,沿着他双臂绞杀而上。
“什么?!”
体内的劲力,虽后知后觉调动,但孟太然以为,这般无耻使用偷袭手段之人,实力泛泛。
岂料,两人劲力交触的刹那,他完全落败,毫无招架之力。
顷刻间便如遭重击,面目近乎狰狞,额上青筋暴起。
整个身体被压垮,弯曲如长弓,双脚凹陷半寸,扎根泥地之余,又生生拖拽出一道长痕。
“啊!”
坚持半刹功夫,孟太然再无法承受韩武力道与劲力双重加持下的痛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这道惨绝人寰的叫声下,所有的抵挡之力如堤坝般瓦解。
紧接着,孟太然像是旱葱般拔地而起,身体撞破雨幕,脚步踩着泥泞,踉跄后退。
没退多远,猛然栽倒,在水地滚出数个泥印。
噗!
孟太然强行止步身形,连忙捂住胸口,只觉得喉咙处有气血喷涌,无法压制,从嘴里释放而出。
鲜血混杂着雨水、泥水飞溅大地,眨眼间暗淡褪色。
“你,你到底是何人?”
孟太然难掩惊容,面如土色,骇然盯着韩武,眉宇有怒意横生。
有没有搞错,这么强,还偷袭?
不提那股仗着偷袭的优势力道,仅论劲力,眼前之人便远胜于他。
可实力这般强悍,为何如此无耻?
有本事真刀真枪正面交锋!
纵然不敌,他也不至于落在现在这副连逃都逃不掉的惨淡结局。
踏!
思量间,韩武人未动,斧兵快若闪电飞射而来。
孟太然想躲闪,奈何身子如同镶嵌在泥地,任凭他如何施力,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望着斧头插入自己的胸膛。
咔嚓。
斧兵尽管飞旋,但精准度没得说,该用斧刃插入就用斧刃插入,绝不有半点偏差。
插的同样很深,几欲捅穿孟太然的身体。
“啊!”
又一声惨叫划破雨夜,冲上云霄,淹没在电闪雷鸣中。
“斧兵?你,你是韩武?”
内壮武者所具备的生命力强悍特性已初步体现在孟太然身上,即便身受重伤,他仍保留着思考能力。
辨认斧兵,竟下意识猜出韩武身份。
韩武不置可否,立定原地,远远观望,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孟太然便会殒命。
“你……竟……突破……到了……”
仅是留下半句话,孟太然便气息断绝,至死都满是不可置信。
韩武微微有些不适。
倒并非因为杀敌,他对此早已习惯,而是往常杀敌,普遍是以弱胜强,这回以强碾压,反而有些不习惯。
‘杀鸡亦要用牛刀!’
稍稍调整一番,韩武恢复如初,
‘不过,挺费劲力。’
尽管他的实力强于孟太然,但秉着速战速决理念,他还是选择了毫无保留出手。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效率加快,劲力损耗也加大。
明明拢共就出手两招,消耗却足以比得上练劲圆满时的全力以赴了。
吞服了颗培元补劲丹后,韩武上前补刀。
这回,孟太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照常摸尸,没报太大希望,摸索的结果表明,孟太然此次外出,的确没带多少宝物。
除了些许银两、两颗培元补劲丹,以及一柄百锻兵外,再无其他。
默默收起这些蚊子腿肉,韩武拔出斧兵,准备处理尸体。
踏踏。
忽地被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打断。
‘有人来了。’
韩武心头微惊,却也不慌,提着孟太然的尸体躲至暗处。
临行前,瞥了眼那遗留下血迹,大雨之下,这点血迹如泥牛入海般消融,不消片刻便淡化。
尚有些痕迹,但不仔细看无法辨别。
‘有点眼熟,似乎是……宋秋白?’
如韩武所料,受大雨影响,那道数米开外的身影并未察觉到此处的异常。
与之失之交臂。
不过韩武却于擦掠间,瞧见对方面貌,辨认出其身份。
‘此事也与他有关?’
望着宋秋白疑似寻人的姿态,韩武目光微闪。
待其走后,一手持斧,一手提尸,朝附近山林深入。
他记得,杨辰的尸体便藏在一棵桃树下,索性便打算将孟太然也埋葬在此,让两人黄泉路上做个伴,聊表歉意吧。
……
韩武那边战斗结束,闫松这边战斗亦如此。
‘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离开孟府后,闫松捶胸顿足,颇为懊恼。
‘若是赵伯庸晚几息出手,孟太然焉有生还余地?’
好不容易煽风点火,搅和的孟家局势濒临绝境,眼瞅着孟子夜就要死于围攻之下,他都已经准备全身而退。
岂料半路杀出个赵伯庸,竟以一人之力,力压群雄,生生将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孟子夜救回,破坏了他的天大好事。
前功尽弃,功败垂成都不足以说明他此刻心情,他距离杀掉孟子夜只差临门一脚。
偏偏于关键时刻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能不丧气么。
‘但话说回来,赵伯庸为何会出手?’
孟家地盘?
不至于。
在州城,赵家是远胜于孟家的势力,赵家压根看不上孟家的那些米粮店铺。
器重孟子夜?
一个镇武司千户,一个州院副院主,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同样没道理。
‘看来是因为孟太冲了。’
否认了诸多念头,闫松最终锁定至孟太冲身上。
不然还真无法解释,平日素不相干的两人会建立关系。
毕竟孟太冲是赤阳宗内门弟子,虽无法与赵伯庸平起平坐,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后者势必会卖些面子,不至于坐视不管。
‘赵伯庸的实力,莫非是突破到了气海?’
闫松暗自揣测着。
与孟子夜交手的诸多强者中,不乏真元境武者,结果统统败给赵伯庸。
赵伯庸的实力就算未突破到气海境界,怕是大差不差了。
‘若是硬来,我倒是有机会,但极大概率会暴露。’
闫松假设着。
当时他见大局已定,便抽身离开,准备欣赏他人摘取胜利果实。
奈何被赵伯庸横插一手,待想出手,为时晚矣。
强行动手,能否杀掉孟子夜尚未可知,极有可能会暴露,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放弃。
‘罢了,孟子夜虽侥幸活命,却身受重伤,至少短时间内,他是折腾不起来了。’
多想无益,闫松摇头离开。
呼!
暴雨之下,攻势藏其中,卷起细微劲风,从两侧蹿起,一左一右激射而来。
“嗯?”
闫松略显惊疑,反应极快,微微侧身,双手前后散开,同时借力打力,轻而易举击退两人的进攻。
正欲还手,两人却眼疾手快,不约而同收手。
‘果然是镇狱劲!’
郑云萍与聂风隔空相望,眼神一交触,便读懂对方意思。
前者朗声质问:“聂鹤在哪?你是聂鹤什么人?”
“什么聂鹤?”
闫松边与两人周旋边询问道,他记忆中并无此名。
“还敢狡辩,你使得便是镇狱劲!”
聂风大喊一声,既是壮胆,又是爆发。
他实力才锻骨境,对上至少是化真境的闫松,显然无法做到像郑云萍那般轻松。
偏偏闫松颇为鸡贼。
似乎察觉到他实力不济,不攻击郑云萍,专门盯着他打。
起初他凭借自身体质尚且能应对,可几招下来,颓势尽显,被压制的极狠。
按此趋势下去,怕是挺不过五招。
喊一喊,也算是一种发泄。
“你们是何人?怎么知道镇狱劲?”
闫松比两人更在意镇狱劲,因为郑回春曾严肃至极言,平日可以用镇狱劲,但绝不可与他人说。
如今却跑来两人,一语道破镇狱劲,由不得他不重视。
“是我们问你!”聂风接着喊,声音已然带着几许喘息。
郑云萍听出聂风的吃力,主动相助。
“不说,那就抓住尔等,看待会你们拿什么嘴硬!”
问话无果,闫松失去耐心,冷哼一声,招式陡然间变得凌厉。
“走!”
郑云萍自知招架不住,不愿被闫松抓住,对着聂风喊了一句,便溜之大吉。
“……”
聂风望着郑云萍远去身影微愣,跑这么快?
闫松注意到这一幕,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笑容维持不到半刹便烟消云散,只听砰的一声,地面升腾而起浓浓黑雾,吞没所有光线。
闫松置身其中,伸手不见五指,第一时间不是追人,而是迅速后退,挣脱黑雾范围。
片刻后,闫松视线恢复,却再不见两人身影。
他环顾四周,未发现任何异常,伫立原地,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这二人知道镇狱劲,寻的又是聂鹤,师父和这个聂鹤有何关系?’
据他所知,镇狱劲唯有他们师徒三人知晓,从未外传。
眼前这两人不仅知道,还口口声声要找聂鹤,更质问他与聂鹤关系。
这让他不禁起疑,总觉得郑回春与这个聂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莫非师父就是聂鹤?’
闫松心念转过,将信将疑。
他虽是郑回春名义上的大弟子,但对于自己这个神秘师父,了解其实并不多。
毕竟当年郑回春收他为徒时,就已有四十余岁。
满打满算,他陪伴郑回春的岁月,拢共就二十年。
往前四十年,他每次询问,不是被郑回春三言两语打发,就是闭口不谈。
即便退求其次询问师姐郑诗悦,对方也三缄其口,装傻应对。
久而久之,便识趣莫问,以至于他对此,实在知之甚少。
只大概知道,郑回春身份非同一般,毕竟二十年前,他的实力就……
‘看来想知道师父的来历,倒是可以从这两人入手。’
闫松若有所思。
他知道郑回春不愿提及此事必有隐情,郑回春不说,他便不问。
但两人的出现,给了他机会。
此外,他也不希望两人打扰到郑回春的生活。
无论好坏!
‘如此,我身上的千里香倒无需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