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涵没见过这人,但有些震惊,因为这人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
这是远洋商会的会长么?
傅清雅深吸一口气,态度显得十分恭敬的样子,“会长大人,别来无恙。”
男人实际年龄五十来岁,但是看起来却远比这个年龄年轻,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比刀子都更犀利,落在人的身上莫名让人被扎了一下,不太敢抬起头来。
傅涵见过很多人,但还是被这人的气场吓得挺直了背。
男人将手中的报纸放在旁边,跟一旁的佣人询问,“她还没起床?”
“还没有,先生,需要我们去喊太太么?”
“不用,让她再睡会儿吧。”
他的视线这才放到傅清雅的身上,“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明显十分冷淡,看来跟傅清雅的关系并不好。
傅清雅一点儿都不介意,反正早就知道这个人的为人,“我路过这边,特意过来看看表妹。”
她跟司钥的关系,算得上是亲表妹,只不过司钥抢走了属于她的父爱,她从来都不对外承认自己跟对方的亲情,司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厌恶的人,没有之一。
男人觉得好笑,不过也没戳穿什么,“她还在睡觉,等她醒了再说吧。”
傅清雅被佣人领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好的。”
司珏继续看着报纸,仿佛一点儿都没有因为现场有其他人而被打扰,倒是旁边的傅涵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她很想知道这次特意要过来见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傅清雅的态度这么奇怪。
又过了半个小时,楼上响起脚步声,傅涵的视线顺着这声音看了过去,等看到站在那边的女人时,瞳孔就是狠狠一缩,垂在旁边的手掌都快速紧握起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傅清雅一直都不明说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司钥穿着居家的丝质睡衣,就那么随意站在楼梯口,岁月好像都很垂怜她,几乎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的头发多而茂密,蓬松柔软,只是看着都会被她身上的这种气质干扰到,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人,一想到这个人是谁,傅涵就觉得心里嫉妒的直冒鬼火。
这个人是温瓷的妈妈,难怪温瓷长那么漂亮,傅涵以前跟这个人是有几分像的,可就算是没有毁容之前,她站在真正的司钥面前,那也是相形见绌的,这种相形见绌让她觉得十分愤怒,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表露自己的愤怒,只会显得她太不懂事。
而且这是在远洋商会,面前这个坐着的男人随便抬抬手指,就能让她直接死在这里。
傅清雅在他的面前都这么客气,可见傅家跟远洋商会比起来,也没有那么庞大了。
司钥的视线在傅清雅的身上停顿了几秒,像是不认识这个人似的,缓缓走到落地窗那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谁都不乐意搭理,但这不是她的本性,曾经的司钥绝对不是这样的,现在变成这样一副玩偶,没有情绪的姿态,是有原因的。
司珏看到她的瞬间,眼底就变得十分柔和,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来到她的身边。
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很自然的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想吃点儿什么?”
司钥没说话,顶着外面发呆,好像没有听到这话似的。
司钥抬手放在她的肚子上,“饿不饿?”
她这才点头,她的反应太过迟缓,看着司珏的视线却充满了信赖,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司珏一个人,而这也是司珏最想要的结果。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让旁边的佣人把准备好的饭菜全都端上来。
他的眼里同样看不到傅清雅和傅涵,就只是坐在司钥的这边,安静的看着她慢条斯理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吃完,司钥比他更安静,佣人准备的全都是她爱吃的,每天早上醒来吃饭,然后去庄园里看看花花草草,这就是她这些年的生活,至于更多的,她想不起来,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操控着这具身体在这边生活,而司珏要的也就是这些。
这些年就连季蛮欢来这边的次数都很少,司珏不希望被人打扰,他的工作也是尽量安排在家里,只有很重要的会议才会亲自降临,所以远洋商会内,除了几个长老之外,几乎没人知道司珏到底长什么样子。
司珏看到司钥吃完了,抬手抽过旁边的纸巾,在她的嘴角擦拭两下。
她冲他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傅涵就坐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诡异,好像司钥就是一个漂亮的娃娃,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娃娃,她有些不安的朝着傅清雅靠近了一些,余光却看到傅清雅在笑。
傅清雅很满意现在这样的情况,因为司钥这样已经很多年了,很多年都没有过她自己的思考了,这能怪谁呢,只怪她当初要大发善心的讲司珏这种白眼狼捡回去,要给自己带来这样的麻烦,司珏这种人啊,实在是太恐怖了。
傅清雅只是了解到司珏做过的一丁点儿事情,都会觉得头皮发麻,而这样的人盯上了司钥,司钥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缠到窒息都不能解脱,所以这都是司钥活该。
傅清雅只觉得十分畅快,看到司钥还是这副样子,压根就不知道她自己的女儿已经死掉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死掉的,爽啊,谁让司钥抢走了她的父爱,现在她的心情只要不好,想到司钥在这边的遭遇,就会诡异的好起来。
就算司珏对司钥很好,整个庄园的人都将司钥捧着又怎么样?这个人压根就没有自己的思想,跟死物有什么区别!
傅清雅的目的达到了,她每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所以她缓缓起身,跟司珏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司珏本来就不在意这个人的到来,也没有亲自去送,是司机将两人送到庄园门口的。
而傅清雅上了自己的车之后,才笑出声来。
傅涵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个时候才敢放松,语气都是意外,“原来司钥真的还活着,那个男人是谁?是叫司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