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凛想开口解释的,没想到雷鹏飞去而复来。
“副师长,你看。”
【明晚12点,库房后门,交剩余药材,否则,后果自负】
“这是给陈琛的。就是那个发现药材配方被人偷拿走的人。”
雷鹏飞补充了一句。
周时凛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怕是觉的陈琛应该不会是什么内奸。
方绵绵也觉的有些矛盾,“会不会就是灯下黑呢?”
雷鹏飞脑子一亮,“还真有可能。要是陈琛没问题,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怀疑。他既然能用一片叶子来当标记,说明这个人本来就是心思细腻的人。”
方绵绵点头,说了另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权衡利弊。”
研究所里有不少人精,陈琛30多岁就坐上管理员的位置,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权衡利弊的方法。
“明日我去会会他。”周时凛打断了两人的猜测,“浦诚带人埋伏在库房后门的草丛里,鹏飞带人守在两侧,我正面应对,务必抓住这个老鬼。”
方绵绵却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险了。老鬼太滑头了,接二连三的甩出背锅的人,肯定会安排其他人在周边,要是我们的埋伏被他发现,不仅抓不到他,可能还会让他沉入水下,想要在抓到他就不容易了。而且他要的是剩余药材,说不定是想把药材运出营区,交给外面的人。”
“那你有什么办法?”周时凛问道。
方绵绵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假装按照他的要求,把少量药材放在库房后门,然后埋伏好。但还要安排一部分人,暗中盯着营区的各个出口,防止他的同伙趁机运走药材。另外,让陈军医带人做好急救准备,以防万一。”
周时凛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他甚至把看守研究所李姐、老冯、老张还有护士的战士都给撤了。
方绵绵狐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也觉的李姐其实并没有偷药材?”
周时凛笑的跟只狐狸似得,“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一个人,本身就存在问题。”
夜色渐深,营区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没人知道,明日,等待他们的是陷阱还是转机。
方绵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总觉得,老鬼的目标不止于此,偷药、纵火、投毒、约见,更像是一个铺垫,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她悄悄起身,走到帐篷门口,看着远处漆黑的山林,心里隐隐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在营区外的山林里,一个黑影正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方绵绵和周时凛的身影。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呢喃:“方绵绵,周时凛,游戏才刚刚开始……”
深夜,雷鹏飞悄悄传来消息,说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一直在库房附近徘徊,其中一个人身上有淡淡的煤油味,和白天纵火现场的味道一致。怀疑可能要纵火。
周时凛眼底一冷,吩咐道:“按原计划进行,别打草惊蛇。老鬼有可能会提早行动。”
可这老鬼倒是让周时凛失望了。
第二天一早,蒲城进了周时凛的营帐。
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方绵绵没参与,忙着给还没恢复的战士检查身体。
这次行动不管成功没成功,她都得回去了。朱巧妹快要生了,廖营长还没出院呢,她得回去帮衬着点。本来她也是要回去的,只是这个老鬼难抓,这才留下来当两天诱饵,今晚这一波,应该是他的“总攻”。
半夜11点50分,周时凛穿着便装,独自站在库房后门不远处的树后,手里攥着一把手枪,保险已经打开。
方绵绵则和陈军医一起,守在临时急救帐篷里,心提到了嗓子眼,时不时看向库房的方向。
12点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研究所制服的人,戴着口罩和手套,鬼鬼祟祟地走到库房后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伸手去搬地上的药材箱。
就在他碰到箱子的瞬间,周时凛低喝一声:“不许动!”
那人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手里突然甩出一把匕首,朝着周时凛扑了过来。
周时凛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
埋伏在草丛里的浦诚等人立刻冲了出来,按住了那人。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几声枪响,子弹擦着战士们的耳边飞过。
浦诚大喊:“有埋伏!”
果然,老鬼早有准备,安排了三个同伙在围墙边放风,见陈琛偷窃失败被抓,立刻开枪掩护。
混乱中,一个同伙趁机冲到库房后门,想要抢走药材箱,却被柴房里冲出的暗棋一把按倒,暗棋出手利落,几下就卸了他的胳膊,那人疼得嗷嗷直叫。
另两个同伙见势不妙,想要往深山逃跑,却被雷鹏飞带人堵住,双方展开枪战,子弹打在帐篷上,溅起一片尘土。
方绵绵听到枪响,不顾陈军医的阻拦,拿着急救包就冲了出去,刚跑到半路,就看到一个战士被子弹击中胳膊,鲜血直流。
她立刻冲过去,蹲下身给战士包扎,一边喊:“陈军医,这里需要支援!”
周时凛一边指挥战士们反击,一边盯着被按住的主犯,伸手扯下他的口罩和手套:不是老张,也不是陈琛,而是研究所里最不起眼的一个研究员,平常很低调,谁也没注意过他。
“你就是老鬼?”周时凛语气冰冷。
那人咧嘴一笑,眼神阴狠:“既然被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出同伙,没门!”
“不对,你不是!”
那人神色一敛。
就在这时,又响起了一声枪声,蒲城押着刚才被按倒的两名同伙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同伙吓得浑身发抖,不等周时凛审问,就立刻招供,指着研究员,“我不是老鬼,他才是!”
“老鬼还有一个同伙,就是陈琛!他我们开枪,负责在外围接应,我们本来打算拿到药材后,从西边小路出去,和陈琛汇合,把药材运出去!”
周时凛眼神一沉,立刻吩咐:“鹏飞,带人去抓陈琛,别让他跑了!”
雷鹏飞立刻带人出发,没过多久,就押着陈琛回来了。
陈琛脸色惨白,身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才逃跑时蹭的。
“不是我,是他逼我的!”陈琛声音颤抖,“老鬼抓住了我的家人,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老婆孩子,我也是被逼的!”
果不其然,这里面,没有一个是老鬼。
开枪的人一直跟研究员对接,这才误认他是老鬼。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急匆匆跑了进来。
“副师长,方医生、方医生她……”
他话还没说完,周时凛像一头豹子似的,冲了出去。
方绵绵这头刚跟陈医生合力把胳膊受伤的战士弄进帐篷,刚要准备手术,听到了一声闷响。
她刚出帐篷就看到有一个鬼祟的身影猫着腰靠近后头的武器帐篷。
在那人要转身的时候,方绵绵已经举起枪了。
“不许动!举起手,慢慢转过身来。”
那人直起腰,举起手,慢慢转过身。
是一张很普通的脸,但是方绵绵却没有见过。
“陈医生,叫人!”
陈医生刚奔出去叫人,那人却在这个时候动了。
方绵绵枪立马上膛,“我说别动!你别怀疑一个副师长妻子的枪法。”
“呵!”那人冷笑一声,摸到腰间的手顿住了。
陈医生一路跑一路喊,“不好了,方医生碰到奸细了。”
耳朵好使的战士就这样直接冲进帐篷找周时凛了。
周时凛刚冲出去,没跑几步就听到枪声了。
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奔到方绵绵面前时,看到一名战士半跪在她面前,一条腿正汩汩留着血,旁边已经有两名战士把人给押住了。而她手上还举着枪。
不用想就知道,这一枪是方绵绵开的。
“绵绵!”
周时凛奔过去把人紧紧把人抱在怀里,“有没有受伤?”
方绵绵摇头,“没受伤,这个人想去弹药房,我让他别动,他不听,我就放了一枪。而且……我觉的他脸上的皮肤颜色有些不太对。”
皮肤颜色不对?
周时凛朝着跟过来的蒲城一挥手。
蒲城很快就端了一盆水过来,按着那人进了脸盆。
很快,一张人皮就脱落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略显苍老的脸。
“这不是研究所的王主任吗?”
王峰气急败坏,“没想到我筹谋这么久竟然被你这个女人坏了事。”
周时凛一挥手,“带回去!”
帐篷里。
陈琛看到王峰一愣,“你就是老鬼,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他挣扎着想要冲向王峰,却被雷鹏飞给拦住。
王峰嗤笑一声:“我害你?不是你故意不关紧门,老周怎么能进去偷配方?库房的钥匙不是你偷了嫁祸给李萍的?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做的,能怪我吗?”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陈琛最后一点心虚,他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辩解的话。
根本不是什么权衡利弊,而是贪生怕死!一步步被老鬼套牢,成为他计划里重要的棋子。
另一边,方绵绵已经给受伤的战士包扎好伤口,看到蒲城又把王峰给押过来。
“方医生,身份确认了是老鬼,这伤,还得麻烦你帮忙处理下。”
方绵绵松了口气:“终于是抓住了。”
蒲城带着三名战士,守在一旁,谨防狡猾的王峰又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王峰被押着坐在临时搭的木凳上,脸色阴鸷,眼神死死盯着方绵绵,嘴角挂着不甘的冷笑。
“别白费力气了,”方绵绵一边用酒精棉擦拭他的伤口,一边淡淡开口,“你筹谋这么久,偷药材、纵火、投毒,连自己人都利用,落到这步田地,也是迟早的事。”
王峰猛地抬眼,眼底翻滚着戾气,“落到这步?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早就把药材运出去了,到时候……”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再往下说,只死死咬着牙,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方绵绵擦拭伤口的手一顿,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她抬眼看向王峰,也冷笑道:“知道你背后有人,想来他们很快就会出手了吧。”
王峰眸子眯了眯,闭紧了嘴。一副不愿意再说的模样。